袁艺的颈项修长,手臂纤细,双腿白皙笔直,她的肌肤紧致,丝毫不像一位35岁女性的状态。王初雪用毛巾轻轻为袁艺擦拭,自己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晕,目光躲闪,不敢直视袁艺裸露的身躯。
细心地,一点一点地,王初雪闭着眼,心里默念着即将完成的动作。突然,袁艺翻了一个身,毛巾随之滑落,掉入浴盆中。王初雪不得不睁开眼睛,伸手在溅起的水花中摸索。水声和水花轻触着袁艺洁白的肌肤,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紧紧抓住了那只正忙碌的手,问道:“我在哪里?”
“我们在青稞民宿。你受伤了,我在帮你擦洗身体,之后会给你涂上药膏。”王初雪轻声回答,揉着被袁艺紧握后松开的手。下一刻,她看见袁艺眼中闪烁的泪光。王初雪急忙安慰道:“媛媛姐,别怕,你只是有些外伤而已,涂上这凉凉的药膏很快就会好的。”
袁艺看着王初雪笨拙而认真的动作,嘴角泛起了久违的微笑。王初雪开始讲述袁艺昏迷后发生的事情,比如她和白宇如何用棒球棍击退了恶徒,又比如她对“女子不如男”的说法表示不认同。当袁艺陷入危机时,那个被称为“胆小鬼”的白宇竟然害怕得发抖。为了惩罚他,王初雪命令他留在原地看管杀人犯。
袁艺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王初雪意识到袁艺在浴缸里泡得太久,才急忙扶她起身。袁艺裹上白色的浴巾,问:“后来呢?”初雪摊开双手,分析道:“可能有两种结局。第一种,那个恶人已经奄奄一息,白宇坐等警察来处理,第二天各种传言满天飞,说他是英雄或者杀人犯。”
袁艺好奇地追问:“那第二种呢?”王初雪答道:“那就是他倒霉透顶。恶人被我一棍打倒,但没受致命伤,在我们离开后,他可能反过来伤害了白宇。”
王初雪做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引得袁艺发笑。袁艺认真地对王初雪说:“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这样呼吸新鲜空气。”
王初雪扶着袁艺坐下,问:“媛媛姐,你觉得白宇会是哪种结局?”
袁艺沉默片刻,回忆起童年读书时学到的一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是上下级,她从未奢望过不相干的人来救援。她紧握王初雪的手:“现在,我们肯定避不开警察了。你没有身份证,户籍系统也查不到你的信息。警察来了你别怕,我们是正当防卫。至于你的身份问题,你就说是家里孩子多,父母养不起,所以没上学也没户口。”
王初雪点头,又问袁艺是否饿了。袁艺点头,王初雪起身要去找食物,却被袁艺拉住手,让她坐下。袁艺靠在王初雪的肩膀上,是疲惫?是归属感还是安全感?
王初雪静静坐着,不久袁艺的肚子发出饥饿的信号。王初雪小心地扶袁艺躺下,为她垫好枕头,然后说:“等我回来。”袁艺点头,听着门关上的声音,闭上眼睛。
她不断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是王初雪救了她,那个曾被认为胆小怯懦的女孩实际上比任何高大的男人都要勇敢。冰冰凉凉的眼泪滑过脸颊,仿佛有人在暗处低语:“我早就告诉过你,当你再次受到伤害时,我就不在你身边了。”
那个人真的不在了?袁艺突然起身,四处寻找手机。找到后,她打开微信,翻看谭凯的朋友圈,一张幸福的照片刺入眼帘。谭凯和他的女朋友如此般配,袁艺丢开手机,知道一切都晚了。她不能怪谭凯,毕竟他追求了她三年,而她对别人的用心和保护视而不见,这是她应得的结果。
夜深了,民宿里静得出奇。打破寂静的是王初雪的声音:“媛媛姐,你一定饿坏了吧?这里我不熟,只找到了冰箱里速冻饺子,先将就吃点吧!等回到武汉市中心,我们再好好享受美食。”
袁艺起身时被疼痛惊醒,端碗的手颤抖着。王初雪看在眼里,夺过碗:“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那骄傲的自尊,不再逞强?”
王初雪的话让袁艺低头吃饺子,脸颊染上羞愧的红晕。王初雪安慰道:“这就对了嘛!撒娇的女人最好命。你那么坚强,谁来替你勇敢?”袁艺被逗笑,轻点王初雪的眉心:“小丫头,大道理一套套的,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好啦!别胡思乱想了。我就是影视剧看多了。”袁艺吃完饺子后,王初雪建议她早点休息。袁艺却拉着王初雪的衣角,直到初雪脱下外衣,躺在她身边,温暖了床榻。
袁艺说:“初雪,你得先洗澡才能睡。”
王初雪答道:“我知道啦!但我真的好累。”
袁艺轻推她:“不行,不准直接睡觉。”
王初雪无奈地脱下衣物,步入浴室。袁艺脸红地看着王初雪无畏的背影,然后不自然地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