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曦的微光中,木兰草原被一层淡淡的雾气轻轻包裹,如同一位羞涩的少女,用轻纱掩面。然而尖锐的警笛声却刺破了这份宁静,像是不祥的使者,无情地撕裂了袁艺的梦境。
她不得不从温暖的被窝中爬出,迎接这突如其来的调查。生活仿佛成了一场无休止的电视剧,她被迫反复登上舞台,却从未有过选择剧本的权利。近半年的出境禁令,更是将她牢牢锁在这片土地上,无法挣脱。
王初雪的到来,原本是希望的象征,却没想到,她带来的却是更为严密的监视。起初是小警员的如影随形,后来更是多了几个身影,他们像是不速之客,频繁出现在她的职场之中,四处打探,试图挖掘出一些什么。而白宇,仿佛置身事外,他的影视剧一部接一部地上映,成为了众人眼中的英雄,风光无限。
袁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她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价值观。难道真的是“不在于你做了什么,而在于你说了什么”吗?她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令人沮丧的问题,转而朝着家的方向迈开步伐。她回头喊道:“初雪,你走快点。”
王初雪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她的心情似乎并未受到袁艺情绪的影响,依旧保持着那份纯真的喜悦。但袁艺知道,王初雪的心里一定也在想着那天的事情。
那天,刘家华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直刺袁艺的心房。他的话虽然委婉,但意思却再明确不过:剧组不再欢迎初雪。尽管初雪是为了保护袁艺而误伤了恶人,但新剧正在拍摄,剧组不希望负面新闻影响宣传。刘家华的态度坚决,他提醒袁艺,他们之间有约定,公司事务归袁艺管,剧组事务由他说了算。面对多年的搭档和挚友,袁艺再次选择了妥协。
离开剧组的路上,袁艺的心情异常沉重。当她回头去拿手包时,那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人眼中流露出的神情,是委屈还是无奈?或许是两者都有吧。
王初雪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她问道:“媛媛姐,我又一次地被放弃了吗?”
袁艺没有回答,而是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轻声道:“至少,我没有放弃你。我们回家。”
王初雪默默地点头,坐上了袁艺的车。车内播放着她们曾经一起听过的歌曲,那首歌的前奏悠长而深情。王初雪静静地听着,一只手撑着脑袋,沉浸在对剧组时光的回忆中。那里有快乐、抱怨、喜悦、愤怒、不甘……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喜欢那段日子。
每天见到不同的人,体验不同的生活,有时白宇还会让她客串一些小角色。王初雪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她沉醉于这样的生活,无法自拔。不上悬崖时,她不会想起山上的风景有多美;但一旦登上悬崖,她又如何能再喜欢山下的风景呢?
歌声落幕,王初雪从回忆中回到现实。她突然问:“媛媛姐,如果我说我要成为一名演员,有可能吗?”袁艺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她转头看向王初雪,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你真的喜欢表演吗?还是只是一时兴起?”袁艺的声音中带着严肃和关切。
“娱乐圈并非你想象中的那般单纯,你了解吗?”
王初雪坚定地点头:“我知道。”袁艺继续追问:“哪怕是与不熟悉的人、讨厌的人发生身体接触?”
“是的,我知道。”王初雪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落子无悔?”
“是的。”
袁艺深吸一口气,终于松口:“初雪,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真的?”王初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繁星闪烁。前面的人不遵守交通规则,袁艺按了几声喇叭,接过先前的话说:“你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
“媛媛姐,你待我真好!”王初雪激动地抓住袁艺的手臂。袁艺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但她也清楚,这可能是两人即将分别的前兆。
“我们又要再一次分别了。”袁艺低声说。
王初雪不解地问:“为什么?”
袁艺解释道:“因为你的选择注定我们要天南地北。武汉并非演员长期适合待的地方。如果你想接到戏,恐怕你得去浙江横店影视城从群演做起。那会非常辛苦,辛苦到你随时可能放弃,直到有一天,你生命中出现了那么一个人。他有一双慧眼,愿意捧你、认可你、提拔你。你明白吗?”
“明白什么?”王初雪依旧困惑。袁艺深深叹息:“有些人从青春岁月开始等待,直到年近古稀都没有等到这样的人。我不认为你是那个幸运儿。”
“不去试试,你又怎么会知道初雪不能扭转乾坤呢?”
袁艺看着王初雪那双坚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震撼。她打了一把方向盘,绕过一个事故多发路段,然后说:“初雪,我明天带你去办身份证。”
“那这样说,媛媛姐你是答应了?”王初雪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袁艺点点头,眼前的女孩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拍完身份证后,大约需要两个星期才能拿到。袁艺建议初雪先预约横店的演员证。王初雪很听话,仅仅隔了一天就在淘宝上找人给她修图和拍艺术照。看来她对这个决定显然不是冲动之举。
袁艺看着这个小姑娘像大人一样打理自己的一切,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失落。她觉得自己离王初雪越来越远了。王初雪收拾着行李,行李箱里装的大部分东西都是袁艺送给她的。从衣服到发夹,每一件都承载着袁艺的心意。王初雪拿起这些礼物时鼻子有些发酸她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冒险和任性。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实现梦想。但箭已上弦她又怎能轻易认输?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袁艺走了进来。她坐下旁边告诉王初雪:“我们还没有团聚几天眼见又要分别,听老人说平安扣能护人一生无虞,我为你戴上这个。”袁艺从一个精美的盒子里取出一枚玉佩,那玉佩中间有一抹血红。她解释说这是之前在古玩市场买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王初雪不敢接受如此大礼袁艺拍拍她的肩膀让她收下为她亲手戴上平安扣。王初雪抚摸着那枚玉佩心中却陷入了往事的旋涡。她记得那块玉佩那是她穿越时佩戴的现在命运又把它物归原主了。王初雪不禁思考,她不信命运,但命运却在不断地捉弄她。这是暗示她要回去吗?
袁艺注意到王初雪飘忽不定的眼神问她:“你是不是觉得它是旧的,所以…”
“没有的媛媛姐,你千万别多想,我只是怕愧对你这份恩情。”
“初雪你以后再也不要说这样的话了我不喜欢听也不乐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