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不是真的。”
阿斯莫德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会被风吹散。“我不想用异能骗来一个人，然后一辈子都活在谎言里。”
阿斯莫德说罢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调整了一下心情回房间去了。
次日，玛门领着艾什莉四处参观基地，从训练室到培训教室，从实验室到会议室，每一扇门都推开给她看，每一间房间都耐心介绍。
玛门的步伐比平时慢了许多，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为她讲解每个区域的用途和平时发生的故事。
艾什莉跟在他身旁，粉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好奇和专注，时而点头，时而提问，时而发出轻声的惊叹。
“玛门，你们平日里的训练是不是很苦啊？”
“那是！”
说到平日的训练，玛门的表情瞬间变得丰富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嘴角往下撇了撇，掰着手指头，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伊卡洛斯：
从他立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各种规矩，到突如其来让人崩溃的各种突击检查，再到那次让他心疼得几宿没睡好的罚款事件…
每一件事都讲得绘声绘色，细节丰富，情绪饱满，仿佛那些憋在心里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不过吧，上有决策下有对策。”
玛门推了推眼镜，嘴角上扬了一个自信的弧度，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早就上下打点好了，他已经管不到我了。”
“你呀，就是那么不守规矩。”
艾什莉笑着戳了戳玛门的鼻子，动作亲昵而自然，手指在他的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像在点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玛门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头，表情十分自豪。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白光。
“规矩是用来引导普通人在标准化的道路上尽可能顺利地前行。”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天才自己就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道路，不应该被束缚在规矩的牢笼里。”
到了午饭时间，基地食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排桌椅安静地排列着，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斑。
今天是休息日，其他人都在外面享受难得的自由时光，偌大的食堂里只剩下阿斯莫德一个人。
她坐在靠窗的角落里，面前的餐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瓶和一只半满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荡，倒映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有些迷离，粉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有几缕垂到了桌面上，沾了一点洒出来的酒液。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从早上坐到中午，从清醒喝到微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喝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她只是不想待在房间里，不想躺在床上发呆，不想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中反复翻涌。所以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一杯接一杯地喝。
玛门领着艾什莉走进食堂，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阿斯莫德，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他走过去，站在她的餐桌旁，低头看着她那张红得不正常的脸和桌上那几个空酒瓶：“‘色欲’？你怎么大白天在这里喝酒啊？”
玛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阿斯莫德抬起头，眼神在玛门脸上聚焦了几秒才认出他来。
“哦…是‘贪婪’啊…你们来啦…”
阿斯莫德晃了晃脑袋，像是想把那些模糊的意识甩掉，然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啊~谁说白天不能喝酒的？休息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的声音比平时慢了许多，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她双手撑着桌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玛门脸上，凝视着他，凝视了很久，久到让玛门有些不自在。
玛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伸出手在阿斯莫德眼前挥了挥，试图拉回她的注意力：“‘色欲’，你还好吧？”
“放心，我好得很！”
阿斯莫德的目光从玛门脸上移开，转向他身后的艾什莉。她的脚步有些不稳，但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定。
“只是有些事想跟你的女朋友说。”
阿斯莫德伸出双手，搭在艾什莉的肩膀上。她的手掌微微发烫，指尖因为酒精的麻醉而有些迟钝，但力度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艾什莉被她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看了看玛门，又看了看阿斯莫德那双泛红的眼睛，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哦…哦…”
阿斯莫德的目光落在艾什莉脸上，那双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玛…‘贪婪’他是个靠谱的好人。”
阿斯莫德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语速比平时慢了很多：“一直以来，他帮了我们大家很多…没有他，这个基地根本运转不起来。”
阿斯莫德的手在艾什莉肩上轻轻捏了捏，目光变得更加恳切了：“但他也有很多需要人照顾的地方，比如经常为了搞研究忘了睡觉，经常为了赚钱拿泡面当饭凑活一顿，忙累了就趴在桌上睡，醒来继续干…”
阿斯莫德的声音有些哽咽了：“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作息还这么不规律…以后你跟他在一起…他就拜托你了。”
“嗯…当然！我会督促好他的…”
艾什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从阿斯莫德的话中感受到了些什么，不是嫉妒，不是怨恨，而是诚恳的、如同在托付什么珍贵东西般的认真。
“那就好！”
阿斯莫德笑着点了点头，回头又看了一眼略显疑惑的玛门，拿起酒杯往食堂门口走去：“好了，你们两人好好吃饭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阿斯莫德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留下玛门和艾什莉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彼此，无奈地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