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玛门举起双手，宣布自己的胜利：“你都摔翻在地上了，算有效攻击哦！”
麦爵克躺在地上，后背贴着冰冷的地面，瞳孔穿过破碎的天花板盯着夜空中那些闪烁的星辰。
他的防御魔法依然完好无损，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甚至衣服上连一道褶皱都没有增加。但玛门说得对，他摔倒了，因为一块肥皂，因为一道强光，因为一声噪音。
赌约的条件是“对麦爵克造成一次有效的攻击”，不是“打破麦爵克的防御”。麦爵克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眉头皱着，像是在解一道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难题。
“这…这算什么！”
麦爵克的身体从地上弹起，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玛门，右手在身侧猛地挥动，长袍的袖子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不算！你这根本就是歪门邪道！”
“怎么不算？”
玛门据理力争，他往前迈了一步，战靴在地面上踩出沉闷的声响：“赌约是‘对我造成一次有效的攻击’，你可没提其他任何要求。”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我都让你倒地了，还不算有效攻击？那什么是有效攻击？非得把你打出血才算？你也没说啊！”
麦爵克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这是他的疏忽，是聪明人犯的低级错误——想得太复杂，反而忽略了最简单的漏洞。
…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半步。但经过一番争论后，麦爵克先笑了，带着无奈的、又有几分欣赏的笑。
他的嘴角从抿着变成微微上扬。他笑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哈哈哈…哈哈哈…”
玛门也笑了。他关闭面罩，露出自己的脸。他的脸上满是灰尘和干涸的血迹，眼镜歪在鼻梁上，嘴角有一道裂开的小口子，笑起来的时候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吸了一口凉气。
两个人站在废墟和碎石之间，站在路灯和月光的交界处，一个是黑暗军团的军师，一个是地球的异能者，几分钟前还在互相攻击。
此刻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界线，在夜色中对视着，笑得像两个孩子。
“好吧，我承认这是歪门邪道。”
玛门的笑声收了，但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丝弧度。他的身体微微后仰，姿态放松了一些：“你的魔法我确实暂时没法破解。”
“不必谦虚。”
麦爵克低下头，伸手拍了拍自己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确实让我感到不适了。千年以来，你是唯一一个做到的。光凭这点，也算你赢了。”
麦爵克抬起手，掌心亮起暗紫色的光芒，准备发动魔法将阿斯莫德和艾什莉从地下空间放出来。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动，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法阵在掌心缓缓成型。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他的目光穿过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层，落在地下空间里。
阿斯莫德已经挖穿了地道，战甲的光芒在黑暗中跳跃，她一只手扶着艾什莉，另一只手扒开最后几块碎混凝土，从地道口钻了出来。
两个人浑身是灰，沾满了尘土，但她们出来了。战甲的推进器喷出蓝色的火焰，托着两人的身体稳稳升空，朝着医院的方向飞去。
看见这一幕，麦爵克无奈地笑了笑。他的手指垂回身侧，掌心的暗紫色光芒缓缓消散。他转过身，紫色的瞳孔落在玛门脸上。
他的目光在玛门身上停留了很久，从他被烧焦的发梢看到他嘴角干涸的血迹：“大罪联盟‘贪婪’担当——玛门，你想不想加入黑暗军团？”
玛门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他的身体微微后仰，重心后移，双拳不自觉地握紧。战甲的助力马达发出低沉的嗡鸣，能量核心的亮度提升了一个等级。
“什么？”
麦爵克没有在意他的反应，继续说了下去；“你是个可造之才，加入我们的阵营，你的才能会有更好的平台发挥。”
麦爵克抬起右手，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挥。暗紫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涌出，在两人周围铺展开来，形成一幅巨大的宇宙全息影像。
星辰在黑暗中闪烁，星云在虚空中流转，银河系的旋臂在远处缓缓旋转：“我们已经征服了大半个宇宙，跟着我们，你可以看到更多不同的世界，学到更多的知识。”
麦爵克顿了顿：“当然，也可以获得你最想要的财富和地位。”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暗紫色的能量流从他的掌心升腾而起，如同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焰。
麦爵克的目光落在玛门脸上，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玛门那张被战甲遮住的脸：“我可以让你变成黑暗一族的人，拥有三千年的寿命。后续通过魔法，甚至可以让你永生。”
玛门看着麦爵克手中升腾的能量流，目光从能量流移到麦爵克的脸上，又从麦爵克的脸上移到他身后那片浩瀚的宇宙影像。
他思考了片刻，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容我拒绝。”
麦爵克收回手，掌心的暗紫色能量流消散在空气中。那片浩瀚的宇宙影像也随之褪去，星辰和星云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粒子，消失在夜空中。
“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天才，难道满足于与这些凡人挤在这颗小星球上度过短暂的一生？”
玛门没有马上回答，他的目光从麦爵克脸上移开，望向远方。天眼开启，荧绿色的光芒在他眼底流转，视线穿过夜色，落在了一家医院的走廊里。
阿斯莫德正扶着艾什莉坐在长椅上，她的战甲还没脱，脸上满是灰尘，头发散乱，嘴角还有一道干涸的血迹。
“不为什么，只因为这里还有我的家人朋友。”
玛门的目光从医院的方向收回来，重新落在麦爵克脸上：“离开了他们，就算获得永生，就算能掌握全宇宙的知识，我的人生也会失去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