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哦！”
麦爵克发出最后的劝告，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玛门那张被面罩遮住的脸：“我们征服了无数的世界。”
麦爵克抬起手，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暗紫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凝聚成一颗颗微缩的行星模型。
它们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有的蓝色，有的红色，有的灰色，有的被云层包裹，有的裸露出荒芜的地表。
他随手拨开几颗：“地球迟早也会成为黑暗军团的地盘。你们赢不了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玛门丝毫不退让，他的下巴微微抬起，隔着面罩也能看出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战甲的能量核心在胸甲下稳定地跳动着，蓝色的光芒透过金属缝隙微微透出。
“刚才你也认为我没法对你造成有效攻击，结果呢？”
“那倒也是。”
麦爵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带着无奈的认可，他的笑容没有持续太久，紫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但据我所知，这颗星球对你们很苛刻吧。”
麦爵克开始描述伊卡洛斯给大罪联盟立下的规矩——起床号、晨跑、理论培训、战斗训练、晚自习、紧急集合，每一分钟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手环屏蔽了他们的异能，让他们在最需要力量的时候变得无力。电击惩罚让他们在最不听话的时候趴在地上抽搐，罚款让玛门每次想起都肉疼。
麦爵克又说到人类对异能者的仇视，说到那些在社交媒体上诅咒异能者下地狱的评论，说到那些在街头用异样眼光打量异能者的路人，说到那些在背后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
玛门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他的身体站得笔直，目光平视着麦爵克，但他的手微微握紧了拳头。他在听，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
麦爵克的声音拔高了一些，紫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你们有能力摧毁整个世界，却要遵守那些蝼蚁制定的规则。”
麦爵克踏前一步，长袍的下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弧线：“凭你们的能力，绝对能在黑暗一族坐上一把交椅。你的家人朋友一样可以带来，我们的君王不会为难他们的。”
玛门沉默了很久，夜风从街道的尽头吹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石，吹得他的战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从麦爵克脸上移开，落在远处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城市上。灯火在黑暗中闪烁，星星点点，那是无数普通人在度过的普通夜晚。
“地球怎么样，要由地球人自己来决定。”
玛门的声音很轻。他收回目光，重新面对麦爵克，面罩下的双眼直视着那双紫色的瞳孔：“就算我对现在的秩序有所不满，这也不是纵容外人侵略的借口！”
玛门刚才沉默了很久，久到麦爵克以为他在认真考虑。但现在他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每一字都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了！”
麦爵克转过身，暗紫色的光芒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道门扉的轮廓，符文中边缘流转，以他为中心缓缓旋转：“你是我们的敌人，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放过你了。”
“我也一样！”
玛门的声音从战甲的扬声器中传出，平静而笃定。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胸膛挺直：“只要你们还要侵略地球，我就会战至最后一刻。”
麦爵克走进传送门，暗紫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转，长袍的衣角在门扉的边缘轻轻飘动。他在门口停了一下，转过身，紫色的瞳孔穿过那道正在流转的光芒，落在玛门脸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是一个天才对另一个天才的认可：“再见，我的敌人。”
传送门关闭了，暗紫色的光芒消散在夜空中，地面上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那片被光照亮过的区域重新陷入黑暗，只剩下电灯昏黄的光。
玛门站在原地，目光停留在传送门关闭的位置，看着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空气。他的呼吸平稳，心跳平稳，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了。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石。战甲的披风在身后轻轻飘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远处的街道上，废墟在火光中燃烧，碎石和混凝土碎块散落一地。折断的路灯杆横在马路中央，电线短路迸出的火花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被砸碎的消防栓喷出白色的水柱，将地面染成深色，混着灰尘和碎石流进下水道。萨麦尔、贝尔格芬与别西卜三人正在与帕瓦尔展开激战。
别西卜从帕瓦尔的视觉盲区切入，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四肢着地，在地面上无声而迅捷地移动。蓝色的双马尾在她身后拖出两道残影，一双竖瞳死死锁定帕瓦尔的后颈。
在帕瓦尔挥拳砸向萨麦尔的瞬间，别西卜一跃而起，扑到帕瓦尔的背上。她的右手箍住他的脖子，左手扣住自己的手腕形成一个锁死的三角绞。
咔——咔——
她的牙齿咬向帕瓦尔的肩颈连接处，牙齿咬下去，发出一声闷响，但帕瓦尔的皮肤没有破，他的肌肉在接触的瞬间绷紧，坚硬如铁。
别西卜的牙齿在那层皮肤上打滑，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她咬得更用力了，颞肌在太阳穴处隆起，额头的青筋暴起。
帕瓦尔伸手抓住她的后领，五根手指如同铁钳，将她的身体从自己背上硬生生拽了下来。别西卜的身体在半空中挣扎，手脚胡乱地挥舞。
砰——
帕瓦尔随手一扔，别西卜如同一只被丢弃的布偶飞出去，身体撞穿了路边一堵砖墙。砖块碎裂，烟尘弥漫，墙体上留下一个人形的破洞。
贝尔格芬在别西卜落地时已经完成了念动力的凝聚，他站在帕瓦尔左侧十米处，双臂在身前交叉，然后猛地向外展开。
念动力从他体内涌出，在地面上撕开一道深深的裂缝，裂缝向帕瓦尔的脚下蔓延，泥土和碎石向两侧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