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朱武，孙威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蛇一身上。
蛇一咬着牙，死死盯着孙威，眼神里满是不甘：“你别得意！五岳会不会放过你的！王先生也不会放过你的！你杀了我们，组织会派更多的人来杀你！”
孙威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上他的额头。
狂蛇小队的记忆里全是刺杀和虐杀的画面，蛇四跟着他们出生入死十几年，四个人手上沾着至少上百条人命。
从蛇一的记忆里，孙威确认了孙天奇的准确位置，还有他别墅的布防图，以及苍狼岭基地的部分碎片信息——
那是一个建在边境深山里的巨大魔窟，关押着至少上千名被拐来的孩子和年轻人，专供组织高层挑选器官和实验体。
孙威收回手的时候，蛇一已经脑死亡，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没有再浪费时间，依次读取了蛇二和蛇三的记忆，确认没有遗漏的信息之后，抬手两枪结束了两个人的性命。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还有窗外呼啸的寒风声。
孙威站在满地的尸体中间，闭了闭眼，脑海里全是刚才从几个人记忆里看到的画面。
那些被按在手术台上的孩子，那些冷柜里码放整齐的器官，那些父母跪在医院门口哭到晕厥的脸，还有孙小萌被扇耳光时哭红的眼睛……
他胸口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救死扶伤的医院，是个吃人的魔窟。
从院长到安保，从医生到护士，每一个人手上都沾着无辜者的鲜血，每一块地砖下面都埋着冤魂。
他必须把这个地方彻底毁掉，让所有藏在暗处的罪恶都暴露在阳光底下。
孙威转身走到刘玉乾的办公桌前，按照记忆里的位置，伸手按在了书架第三层最左边那本烫金封面的《外科学》上。
“咔哒”一声轻响。
整面书架缓缓向侧面移开，露出后面一道隐藏的铁门，门上有密码锁和指纹识别装置。
孙威抬手按在识别装置上，暗金色的微光闪过，传送门直接连通了铁门后面的空间。
他一步跨了进去，里面是一间二十多平米的隐秘房间，靠墙摆着四个巨大的保险柜，中间的办公桌上堆着小山一样的纸质文件，还有一摞摞的硬盘和档案袋。
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的白炽灯亮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油墨味和灰尘味。
孙威走到办公桌前，随手翻开最上面的一本档案。
第一页就是边山的器官移植手术记录，二十三岁，急性肾衰竭，移植的肾脏来自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记录上写着“供体自愿捐赠”，旁边附着边宜的签字和公章。
后面跟着的是边宜和王松的交易记录，边宜每年给蜕生协会捐款两千万，换取优先匹配器官的资格，以及组织对他生意的庇护。
孙威把这些记录全部拍了照，继续往下翻。
翻到第三本档案的时候，他的动作猛地顿住。
档案封面上写着“2X年3月供体记录”，翻开第一页，孙小萌的照片赫然在列，旁边写着姓名、年龄、血型，还有各个器官的去向：
心脏送往王先生处，肝脏送往边宜宅邸，眼角膜送往星辉城私人医院，其余器官入库储存。
记录的末尾签着刘玉乾的名字，日期正好是孙小萌失踪后的第三天。
孙威握着档案的手微微发抖。
他之前还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以为女儿可能还活着，被关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去救。
现在这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碎了。
他的小萌，那个喜欢穿粉红色裙子、每天等着他下班回家给她带奶糖的小女儿，早在三个月前就被这些禽兽开膛破肚，挖走了所有的器官，连尸体都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
孙威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血腥味。
他把孙小萌的档案单独抽出来，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拿起手机，把桌上所有的交易记录、档案、签字文件全部拍了照，连保险柜里的现金和账本都没有放过。
这些都是证据，是整个蜕生协会、黑鹰组织犯罪的铁证，他要把这些东西全部公之于众，让所有藏在暗处的禽兽都付出代价。
拍完所有证据，孙威按照刘玉乾记忆里的路线，走出隐秘房间，顺着走廊走到楼梯间，往下走了三层，来到地下三层的器官储存冷库门口。
冷库的门是厚重的防爆门，需要两个人同时输入密码才能打开。
孙威抬手打开传送门，直接跨了进去。
刚一进去，刺骨的寒气就扑面而来，冻得他皮肤生疼。
冷库里亮着冷白色的灯，一排排的冷柜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至少有上百个。
每个冷柜上都贴着标签，写着供体的姓名、年龄、器官类型、储存时间。
孙威走到最近的一个冷柜前，拉开门。
里面摆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福尔马林浸泡着一颗健康的心脏，标签上写着“李XX，男，22岁，心脏，2X年2月入库”。
他一个接一个地拉开冷柜。
有十八岁男孩的肾脏，有七岁女孩的眼角膜，有三十岁男人的肝脏，还有刚满月婴儿的心脏……每一个冷柜里都装着一个无辜者的生命，每一个标签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
冷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冷气机运转的嗡嗡声，还有孙威自己的呼吸声。
他数了数，一共一百二十七个冷柜，里面装着一百二十七个不同的器官，来自一百二十七个不同的人。
他们有的是被拐来的孩子，有的是走夜路被绑架的年轻人，有的是来医院做体检突然失踪的普通人……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器官被摆在冷柜里，等着卖给那些有钱有势的买家。
孙威的胸口剧烈起伏，攥着手机的手几乎要把屏幕捏碎。
这哪里是器官储存库，这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