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钟情是审美积累的瞬间爆发，我见过许多美丽的事物，脑中构建了一个虚幻的人影，见到你的那一刻，虚影有了实体，于是怦然心动。
应枝愣了一下，随即又猛然反应过来。
接着控制不住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不停地抖动，好半天才勉强止住，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她一边擦着眼角，一边努力点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行，明白了。”
“嗯。” 李岁聿应了一声，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应枝眼珠盯着他的唇，“其实我也有点喜欢你。”
李岁聿点头：“我的荣幸。”
应枝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还带着点笑过后的微颤，眼神亮晶晶的，带着豁出去的勇气和狡黠：“那……男朋友？”
李岁聿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只白皙的手上。他没有任何犹豫，伸手，稳稳地握住了它。
掌心相贴，温热的触感瞬间传递。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
“女朋友。”
身份确认的瞬间，一股更强烈的冲动涌上应枝心头。
她舔了舔唇线，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岁聿形状诱人的唇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所以……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话刚出口，她自己先闹了个大红脸。
李岁聿低低地笑了声，胸腔震动。
他没有回答“可以”或“不可以”，而是直接顺从心意，微微俯身，将那双色泽秾丽的唇送到了她的面前。
无声的邀请，比任何言语都更直接。
应枝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不亲白不亲，过了这村没这店”的壮烈感，仰起脸，主动贴了上去。
四片温软的唇瓣相触。
冰冰的，软软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微甜。像含住了最细腻的果冻，又像触碰到了最柔软的云朵。
两个人都生涩得要命，谁也没闭眼，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贴着，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放大的、有些傻气的倒影。
只有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宣告着彼此都无法平静的心绪。
……
“叮——北京时间，十二点整。” 突兀响起的电子报时女音，像一把剪刀，瞬间剪断了这旖旎又笨拙的静谧。
应枝猛地向后弹开，一下子站起身，背对着李岁聿，手忙脚乱地整理着不存在的衣角，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强装的镇定。
“十、十二点了！去……去吃饭？”
李岁聿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碰了碰自己刚刚被“盖章”过的下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柔软微凉的触感。
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应枝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廓上，唇角勾起一个极浅、却无比清晰的弧度，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嗯，走吧。”
应枝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卧室换衣服。
镜子里映出一张红霞满布的脸，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迷蒙和羞赧。
她捧起冷水狠狠扑在脸上，试图浇灭脸上的热度，也让一团浆糊的大脑稍微冷却。
冷水刺激下，刚才发生的一切才如同慢镜头般，一帧帧清晰地回放。
她亲了李岁聿！
她好像……和李岁聿……谈恋爱了？
这进展……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吧？！
这……对吗？合理吗？
她下意识地想呼唤那个不靠谱的系统726寻求场外援助，却只得到一片寂静。
等等！
应枝看着镜中自己素面朝天的样子，猛地想起一个更致命的问题——
她刚才！
是顶着一张睡眼惺忪、牙没刷脸没洗、穿着皱巴巴睡衣的形象！
完成了初吻！
并且确立了恋爱关系？！
No——！
这绝对不行！
太草率了！
太不完美了！
一个强烈的念头涌上来：出去告诉李岁聿，刚才都是误会！
她就是是睡迷糊了大脑被豆沙馅儿堵了！
他们还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而且表白这种事，必须得挑个天时地利人和、她状态满分、妆容精致、穿着漂亮小裙子的日子，郑重其事地进行！
对，就这么干！
应枝深吸一口气，带着“拨乱反正”的决心，一把拉开了房门。
“李岁聿！”
客厅里，李岁聿正靠坐在沙发上。
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腿上，身上只穿着那件简单的白T，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肩背线条。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他低垂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浅金，下颌线干净流畅。
桌上放着冒着热气的水杯，他正拿着勺子在那慢慢搅着，神情专注而安静。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望过来。
“肚子还疼吗？”那双眼睛，清澈，平静，带着一丝询问。
“给你熬了红糖水。”阳光落在他眼底，像碎金洒在深潭。
所有准备好的“澄清宣言”瞬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应枝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谢谢啊。” 她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刚才那股“拨乱反正”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岁聿没再追问，站起身把水杯递给应枝。
应枝接过，慢腾腾喝起来。
暖意涌进胃里，慢慢缓解了肚子里的不适。
“诶，”太安静了，应枝开着玩笑，“你是不是谈过恋爱啊，怎么还知道肚子疼喝红糖水。”
“没谈过。”李岁聿道，“人人都有一张嘴，不知道可以问。”
“噗嗤——”应枝又没忍住乐出声，“你真讨厌。”
“哎。”李岁聿叹气，“我又被讨厌了。”
应枝忍不住笑，红糖水是用水杯装的，可以边走边喝，她左手拿着水杯，右手拉开门。
一股带着暖意的风扑面而来。
她刚想回头问他吃什么，一阵更强劲的风恰好吹过。
呼啦一下掀起了李岁聿额前细碎的黑发，那张帅脸就那么暴露在应枝的脸上。
应枝呼吸一窒，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几乎是脱口而出：“李岁聿……我、我可以再亲一下你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惊了，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一点点耍赖般的理直气壮。
李岁聿看着她，先是一怔，随即眼底的笑意如同涟漪般迅速漾开，直达眼底。
他顺从地微微弯下腰，凑近她，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纵容：“为什么只亲一下？其实亲两下也可以。”
阳光落在他含笑的眼睛里，也落在他微启的、色泽诱人的唇上。
应枝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名为“李岁聿”的甜蜜引力拉扯着她。
她几乎没有犹豫，微微踮起脚尖，飞快地凑上去。
“吧唧！”
第一下，带着点宣告般的清脆，印在他的唇上。
紧接着，几乎是立刻，第二下又落了上去。
“吧唧！”
两下，结结实实，干脆利落。
亲完，应枝看都不敢再看李岁聿一眼，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只留下一个故作镇定却同手同脚的背影。
身后，李岁聿站在原地，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刚被亲了两次的唇瓣，看着那个几乎要同手同脚走路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而大步走在前面的应枝，只觉得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捂着自己怦怦乱跳的心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李岁聿好香！我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