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万人迷总认为自己是万人嫌 > 第77章 密室逃脱
  今天的天气极好,阳光泼洒下来,将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照得透亮,仿佛能掐出绿意。
  应枝眯着眼看了会儿天,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忽然拽住李岁聿的手腕就往某个店里冲。
  “去密室逃脱?”李岁聿被她扯得微微踉跄,声音里却听不出什么波澜,“不怕晚上做噩梦?”
  应枝扬起下巴,日光落进她亮晶晶的眸子里,逞强的模样活像只虚张声势的猫,“谁怕了?白天阳气足,正好治治我的胆小。”
  李岁聿挑眉,不置可否。
  假期人流如织,密室逃脱门店前挤满了年轻的面孔,喧嚣鼎沸。
  他们选的《禁区》是个重恐主题,据说场场爆满。
  前台核验时,应枝瞄见刚结束上一场的一群玩家连滚带爬地逃出来,个个面色惨白、鬼哭狼嚎,她下意识就往李岁聿身后缩了半步。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李岁聿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听不出是提醒还是调侃。
  “谁、谁反悔!”应枝嘴硬,手指却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角。
  拼场凑够了十五人,工作人员是个穿白大褂的姑娘,领他们进了一间空旷的准备室。
  冷气开得足,女生的声音在四壁间回荡,空灵得有些瘆人:“这家废弃医院曾用活人进行非法实验……你们的任务是找到证据并带出来……”
  应枝听得后背发毛,正下意识往李岁聿身边蹭,就见他从兜里摸出一包零食递过来,“吃点?”
  “米老头?”应枝瞥了一眼,胡说八道起来试图驱散紧张,“我不痴迷老头,我痴迷帅哥。”
  李岁聿挑眉,偏头,只见坐在旁边的女生正疯狂抖着腿,见李岁聿看过来,还试图拿手压了下膝盖,没用还是疯狂抖,很明显被吓懵了。
  李岁聿把米老头递给应枝:“有这功夫,在裁缝店里都能踩出一件毛衣了。”
  应枝攥紧零食包装,小声嘟囔:“……是有点紧张。”
  “怕不是‘有点’。”李岁聿淡淡拆台。
  “就是有点!”应枝梗着脖子坚持,耳根却悄悄红了。
  人群稍散时,他们看见了角落里的池祈年和展新月。
  池祈年正低头摆弄一只强光手电,冷白的光束在他修长的指间跳跃;
  展新月则抱臂倚墙,看见他们便笑着招手:“巧啊。”
  四人汇合,池祈年掀了下眼皮,视线掠过应枝紧挨着李岁聿的胳膊,“不是怕鬼吗?来这儿找刺激?”
  “白天嘛,”应枝嘴硬,“刺激一下醒醒神。”
  展新月笑着揽住应枝的肩,顺势把人带进怀里,“枝枝好软哦。”
  应枝猝不及防跌进一片温热带着淡香的怀抱,懵了一瞬才挣扎,“你说话好流氓!”
  笑闹间,上一批玩家彻底逃散,工作人员拉开厚重的铁门。
  黑暗裹挟着冷风涌出,伴随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气味。
  第一个单线任务随机抽人,电子音冰冷地念出“李岁聿”时,应枝一把揪住他的衣摆,“能换个人吗?”
  池祈年抄着兜,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手指上,声音懒洋洋的:“你想换谁去?”
  对讲机里催促声响起,展新月一把将应枝搂回来,“别怕枝枝,姐罩你。”
  又朝李岁聿扬扬下巴,“快去快回,我们等你。”
  李岁聿低头看了看应枝发白的手指,将一只小小的萤火灯塞进她掌心,“别怕,我尽量早点回来。”
  “好。”应枝望着他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池祈年不知何时站到她身侧,斜倚着墙嗤笑:“至于么,做个单线跟生离死别一样。”
  应枝瞪了池祈年一眼。
  池祈年把应枝从展新月怀里揪出来,笑问:“瞪我?”
  应枝在心里蛐蛐,这么黑都看得见,狗眼睛啊。
  但面上表情不显,她朝池祈年扬起唇,“哪有。”
  应大小姐装乖有一套。
  池祈年敲了下她的头,嗤笑了声,“又搁心里骂我?”
  我靠,应枝真觉得这几人有读心术。
  为什么她想什么他们都知道!
  可恶!
  她捂着额头后退,突然想起什么,正色道:“池祈年同学,你有女朋友的人,注意保持距离。”
  池祈年愣住:“什么女朋友?”
  应枝指向展新月:“你们没在谈恋爱吗?”
  展新月也懵:“谁造的谣?”
  恰在此时,密室里炸起一声凄厉鬼嚎,人群瞬间混乱尖叫。
  应枝被吓得猛地一跳,黑暗中撞进一个带着清冽水蜜桃香气的怀抱。温热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背,“没事的。”
  是李岁聿回来了。
  应枝鼻子撞得发酸,眼泪汪汪抬头,正对上他低头检视的目光。灯光骤亮一瞬,他清晰的下颌线和微蹙的眉头在明灭间格外醒目。
  “又撞到鼻子了?”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鼻梁,“流血没?”
  “没、没有。”应枝被他近距离的美貌暴击击晕,耳尖红透。
  展新月搭着她肩膀笑:“你俩这粉红泡泡,跟谈了似的。”
  应枝下意识看向李岁聿,他也在看她,眼底有极淡的笑意。
  她忽然生出些勇气,心想:这么帅又聪明的人是我男朋友,凭什么不能炫耀?
  但她还是用眼神询问李岁聿——毕竟展新月是他曾经喜欢过的人。
  李岁聿接收到信号,朝她极轻地眨了下眼,长睫毛扇动的弧度像某种默许。
  应枝心跳如鼓,刚要开口,却被池祈年打断:“磨蹭什么,别人都进去了。”
  被打断了。
  应枝给了池祈年一脚。
  不疼,应枝也没使多大劲儿,池祈年拍了拍裤腿,一脸莫名:“踢我干嘛。”
  “烦你。”应枝左手拉着李岁聿,右手牵着展新月进了屋。
  池祈年就那么慢吞吞的跟在几人身后。
  他们几人进来的慢了点,前面的人已经过了两关了。
  人太多,也没规定必须所有人一起。
  密室里机关重重,嚎叫与光影交错。四人落在队伍末尾,反而得了几分清净。
  应枝凑近展新月,压低声音:“你们真没谈啊?”
  展新月失笑:“谁给你这种错觉?”
  “你们天天腻在一起……”
  “照这么说,”展新月瞥了眼身旁十指相扣的两位,“你和李岁聿岂不是也谈了?”
  “对啊。”应枝脱口而出,还把交握的手举起来晃了晃。
  展新月猛地刹住脚步,在幽绿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微光里瞪圆了眼睛:“对什么?!”
  “谈恋爱啊,”应枝字正腔圆,“我和李岁聿,正式的那种。”
  展新月难以置信地看向李岁聿。后者平静颔首,默认得理所当然。
  “卧槽。”展新月脱口而出。
  “卧槽什么。”池祈年的嗓音从他们身后飘来。
  真是飘,又轻又淡,跟鬼似的,而这时也不知道前面那群人触发什么机关了,密室里直接响起惊天的鬼叫。
  前面的灯光忽明忽灭。 拐角处晃来一个穿白衣服的东西,看到他们,嘴角咧开,朝他们跑来。
  应枝要吓死了,猛地扯着身边两人往一个拐角处拐。
  池祈年从小到大就不怕这玩意,所以鬼都跑他面前了,他还抄着兜慢吞吞走着。
  于是,被看不下去的工作人员们拖走去玩单线任务了。
  全程看完了这一幕的应枝笑得不行,池祈年很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自己的手从工作人员手中抽出,淡声道:“我自己走。”
  逼仄的小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三人。
  展新月一屁股坐在积灰的木箱上,拿起桌上半截粉笔转了转。
  这里有些黑,看不清她的神色,“刚才...不是开玩笑吗?”
  李岁聿把萤火灯放在桌上,暖黄光晕照亮一小片区域。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展新月。
  “为什么会觉得是玩笑?”
  《禁区》的背景音效阴森潮湿,像锈铁摩擦着耳膜。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只有安全通道幽绿的指示灯提供着微不足道的光亮,勉强勾勒出身边人模糊的轮廓。
  应枝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