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为止,一切顺利,第二日海上的天亮得格外得早。
  白芷已经好了,虽然不知道是香丸得作用还是小白舔得那两下,总是等梁婉卿睁开眼得时候,她已经趴在床边,眼睛圆溜溜得眨巴着。
  “小姐,外面好漂亮,您要不要去看看?”
  梁婉卿撑起身子,笑着问,“哪里漂亮?”
  “奴婢第一次看到海上得日出,第一时间就想着喊小姐一起看,又怕打搅您睡觉,所以一直等在这。”
  “现在还能看到,小姐要不要移步甲板上?”
  看着她恢复精神得小脸,梁婉卿笑着起身,“好啊,我们去看看日出。”
  上了甲板,船夫们皆停下了手中得活计,正目不转睛得盯着东方,嘴中发出惊叹之情。
  今日得日出明艳似火,从海平面缓缓升起,整个海面都被染红,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哪一片是天,哪一片是海。
  “如果带着秦枫一起来,他一定很高兴。”
  梁婉卿不自觉的便想到了那个爱画画的孩子,如此盛景,一辈子也难得一见。
  不过只是想想罢了,自己若真是拐着彦王府的二公子出来冒险,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白芷,你去箱子里把我特意带的画板和颜料拿出来。”
  这次出门,她主要目的是寻找外祖母留下的信息,同时也是游山玩水的,所以临行的时候,特意带着秦枫用剩下的颜料。
  这么好的美景,若是不画出来留作纪念,倒是可惜了。
  日出最美的时候,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所以她要抓紧时间了。
  白芷以最快的速度将颜料画板摆放好,海面风平浪静,梁婉卿顺势坐下,便开始肆意挥洒画笔。
  小小的身子,都还没有画板高,但是全神贯注,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牧川冷着一张脸站在身后,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进,他眼中满满的都是惊艳,最后直到合不拢嘴。
  这种景色画,没什么轮廓定型考究,但是对色彩的配比十分考验技术。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一个美轮美奂的日出便跃然纸上,远远看去,竟然能融入远方的景色。
  “小姐,原先只看你辅导二公子画过小鸡小鸟什么的,没想到您画技竟然如此高超,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白芷夸张的惊叹。
  梁婉卿嘴角带着一抹笑,“不错,会用成语了,你也进步不少,回头给你涨月钱。”
  一边说着,手中的画笔依旧没有停歇,等将细节处理好,这幅画也算是完成了。
  日出,就是希望,梁婉卿偷偷的在心里想,这一次回岛,第二日便碰到这样好的天气,很难说不是上天的预示。
  她这辈子一定能够好好过,不让身边任何人受一丁点伤害。
  “好了,画完了,等颜料晾干了,就帮我收起来吧。”
  回去挂在屋子里,每日看着这么美的风景,也是一种享受。
  白芷目不转睛的盯着画,重重的点了点头,“回去白露看到了,一定会羡慕我能跟小姐走南闯北的。”
  这倒是提醒了梁婉卿,下次也该带着白露出来走走,总不能厚此薄彼。
  “肚子有些饿了,船上有什么早饭可以吃吗?”
  听到这话,白芷连忙回答,“一大早丁酉就去厨房帮着忙活了,比不上在陆地上,但是奴婢看了一下,有鱼有虾的,十分丰盛。”
  海上也就这玩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先将就着吧。
  ……
  下午未时,距离船只出发已经整整十二个时辰了,按照梁婉卿的吩咐,立马就要转向东南方向航行。
  船夫手中有司南,方向倒是不会出错,只要将船上的帆偏移一点方向就好。
  为了确保万一,梁婉卿亲自监督。
  “小姐,马上就要转帆了,甲板上不稳,您还是回舱内待着吧,别摔倒了。”
  船夫好心劝告,可是梁婉卿还是要亲眼看见航线的准确才能放心,“没关系,我抓住扶手不会摔倒的。”
  “你们尽快转移方向吧。”
  船夫见劝不动,也只能继续手中的活。
  随着五六个人一齐拉动手臂粗的麻绳,船帆肉眼可见的朝着东南方向慢慢转了过来,不过须臾之间,航线便往右偏离了。
  就是这个方向,只要再航行四天左右,就能回到岛上了。
  离得越近,她便越紧张。
  “船夫,等遇上逆风,记得收起船帆,改用人力划船,我们不能在海上停留太久。”
  船夫一边将绳子用力的缠绕在桅杆上,一边笑嘻嘻的说,“小姐,您就放心吧,我们这一支船队,出海是有经验的。”
  “保管稳妥的给您送到您想要去的地方。”
  不能怪梁婉卿太过于小心,因为外祖母的那座岛,实在隐蔽,据她所知,没有任何人能找到过。
  似乎是外祖母特意找的一座与世隔绝的小岛安度晚年的。
  包括上辈子,外祖母的宝贝被陈楚风知道后,他和五皇子也派过无数商船寻找,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所以才将自己折磨致死,只是想知道具体位置。
  茫茫大海,一个小小的错误,就能让所有人的努力前功尽弃。
  ……
  海上的航行,不比陆地。
  陆路上,走累了,还可以去找客栈休息,也可以去酒楼吃饭,但是在船上唯一的消遣就是瞭望和钓鱼。
  梁婉卿个子小,恐怕还没有鱼竿重,所以这个消遣方式也没了。
  但是辛卯和丁酉倒是玩的有滋有味的,他俩还会水,无聊的时候,还一头扎进海里游泳,好不痛快。
  梁婉卿站在甲板上朝他们喊着,“注意安全,说不定有吃人的大鱼,你们要是因为贪玩丢了性命,我可是不给抚恤金的嗷。”
  海浪的拍打声很大,也不知道两人有没有听到,但是他们很乖的没有往更远的地方游去,就绕着船只附近玩耍。
  说到底,两人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玩心正重的时候。
  “小小姐放心,他们若是有危险,属下一人便可以将两人全部救起,不用浪费您的银子。”
  牧川冷不丁的从身后冒出来,说出这么一句话。
  梁婉卿笑了笑,“你怎么不下去跟他们一起游泳?”
  “海水还有些冷,属下年纪大了,非必要,不下水。”
  他总是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让人忍俊不禁的话,梁婉卿捂嘴轻笑,“你从前跟着我母亲的时候,也这么有意思吗?”
  说到桑韵如,牧川脸色柔和了一点,嘴角微微有了一些弧度,“小姐总是嫌属下木讷,并不觉得属下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