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事情,梁婉卿虽然不清楚,但是从牧川的眼中,也能看到他对母亲的思念。
别过头岔开话题,“等到了岛上,让你留在船上看管船只和人员,你可愿意?”
梁婉卿准备只带着白芷和辛卯丁酉他们三个一起,但是这艘船是他们回去唯一一条路,虽然是柳景程安排的,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牧川对于现在的情况,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想都没想一口应下了,“小小姐身边的两个护卫虽然有些差劲,但是也是有些身手的,属下放心。”
刚刚从爬梯上来的辛卯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随着身后的丁酉说,“我不会是伤风了吧,看来三月天还是不能下水。”
紧接着丁酉也打了一个喷嚏,“我觉得像,快上去吧,别让小姐担心。”
还有两天。
一日晚饭后,梁婉卿抱着小白准备出来消消食,沿着甲板,从头走到尾,转了好几圈,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就在她准备去找辛卯商量一下,等靠岸后的安排,忽然船体像是撞击到了什么一样,轰的一声,掀起数十米的浪。
她立马蹲下稳住身形,“发生什么事情了?”
船老大衣服都还没穿好,立马从船舱里跑了出来,一个踉跄来到围栏处,探头查看。
不过,这次颠簸倒是只有一瞬间,浪下去后,一切很快又趋于平静了。
船老大仔细查看了一番,这才来到梁婉卿面前,“小姐,不是撞到暗礁了,只是水流下过了一片鱼群。”
“鱼比较大,撞到了底桨,过了这片区域就好了。”
听到这话,梁婉卿稍微定了定心。
“没事就好,就快到目的地了,别出了岔子。”
其他人闻声也连忙跑了出来,“小姐,你没事吧。”
梁婉卿摆摆手,“都回去吧,海上任何突发情况都会发生,不过是遇到了鱼群,不是什么大事。”
“我相信他们经验老道,会处理好的。”
就在她自己也准备回舱房的时候,怀里的小白忽然有些焦躁不安起来。
梁婉卿只觉得它可能害怕了,并未多想,往它嘴里塞了一颗香丸。
白芷接了过来,“小姐,说起来也奇怪,小白来家里也有一两年了,向来稳如老狗,又极其有灵气,今日这样子,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呢。”
这句话倒是让梁婉卿刚刚放进肚子的心,一下便重新提了起来。
是啊,小白虽然平时在身边存在感很低,但是这一次莫名其妙的非要跟着一起来岛上,本就不正常。
还有就是,它现在依旧烦躁,虽然没有挣脱乱跑,但是看起来十分不舒服。
“白芷,你把小白抱回舱,我跟牧川留下等一会儿,看有没有别的情况。”
按道理来说,动物能感受到人所感受不到的气场,于是她来到船老大身边,“平时你们跑船也会遇到这么大的一片鱼群吗?”
船老大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道,“小姐,这条线路,我们平日是没跑过的,但是海上情况多变,遇到什么也说不准。”
“以前也会遇到鱼群撞到船,但是我们的商船够大,轻易不受影响,你就不用担心了。”
梁婉卿抓着围栏,往水面上看去。
虽然已经太黑,但是借着月光,还是能看到水面下大量的鱼群穿梭而过。
“牧川,你给我抓两条上来。”
听到吩咐的牧川,毫不犹豫,顺手拿起身边的细麻绳,随意的往海中一丢,很快便直接穿上来两条。
不过因为鱼太大,有一条在拉的过程中滑落下去了。
梁婉卿看着甲板上垂死挣扎的鱼,觉得好生眼熟。
拿起一个棍子巴拉了一下,竟然好像是外祖母经常用来做烤鱼的梭鱼,不过正常的梭鱼最大不过两个筷子长。
眼前的梭鱼,竟然有一米多长,相当于一个从成年人的手臂。
这里绝对有蹊跷。
船夫们倒是丝毫不在意,难得看到这么大一群鱼,便撒网下去捞,虽然这一趟有丰厚的报酬,但是谁会嫌钱多?
这些鱼上岸后,用盐腌制,也能卖不少钱。
梁婉卿并未阻止,心底暗暗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她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下,想着再观察一会儿,如果一切正常,自己就回去睡觉。
可是就在她冷静下来,天公不作美,乌云一片片的,很快便挡住了月亮。
月光一消失,整个海面上漆黑一片,船上的灯火,便是整个世界唯一的光源。
牧川开口说,“小小姐,天色不早了,外面还是有些冷,要不您回去休息吧,属下帮您在外面守着。”
梁婉卿轻轻摇了摇头。
不对劲。
但是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风平浪静,自己也已经等累了,就在梁婉卿准备回舱房休息的时候,忽然余光瞟了一眼夜空,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她大喊着,“不对,不是说一直朝着东南方向前进的吗?怎么转向了南边?”
船老大被这一声质问吓得一大跳,连忙捧着司南小跑过来。
“小姐,没错,就是朝着东南方向,我们行船司南是不离手的,您看看,船头是不是朝着东南方向,一点都没有偏差?”
低头一看,船老大手上的司南,对照前进的方向,的确没有错,但是司南会出错,天上的北极星不会错。
“不对,司南虽然显示方向对了,但是你看,天上的北极星,也就是紫微星,它无论何时都应该在正北方。”
“可是它现在身处我们后方,就说明,我们的方向是正南方,错了。”
她着急的据理力争,但是船老大却没有太多的反应,反而是温和的劝说,“小姐,今日乌云密布,天上的星星是看不清楚的,那一颗不一定是紫微星。”
“再说,我们这个司南用了许多年了,怎么会坏呢?”
眼前的小姐,虽然是东家,但是在他们心中,不过也才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娃娃,哪里懂航海的智慧。
听到这无关痛痒的话,梁婉卿有些生气。
直接站到存放淡水的水桶上,言辞激烈的说,“听我的,向右转向!”
语句中,散发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这下,其他船员纷纷从底舱跑上来,有些不解,也有些愤怒。
海上很危险,他们带的淡水,也只够大家航行一个月,若是偏离了航线,说不定就有危险了。
就算是出钱的东家,也不能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