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调整了心态,原本准备第二日一大早就回京城,但是她的户籍如今是死亡状态,去了京城可能有很多不方便。
于是,特意麻烦柳景程安排手下人陪她带着和离书去衙门更改身份信息。
因为柳家跟官场盘根错节,这点小事,不过半个上午就办好了,元姑拿到自己新的户籍路引,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星儿,如今我不再是洪元氏了,我恢复了自己的名字,真好。”
看到元姑高兴,她心情也很好,不过高兴之余,还有有些担心,不知道这算不算改变了元姑的命运。
天罚什么时候会来?
心惊胆战的,心理负担太重了,倒不是后悔,而是这样的惩罚,实在太痛了,而且还不能控制时间,说来就来了。
万一在路上忽然疼起来,大家该有多担心啊。
一路担心,一路往京城走。
回去的路上,梁婉卿不是很急,行程走的比较慢,终于在第五天,回到了京城,一进城门口,柳景程便因为私事提前离开了。
天罚一直没有来,看来应该是不会来了,心情放松,脸上的笑意都明媚了不少。
梁婉卿这一趟已经很麻烦他了,于是难得的认真行了个礼,“此次多谢柳公子一路护送,改日,必定亲自上门致谢。”
她不是傻子,柳景程虽然说是去襄樊城办事,与她顺路,但是这一个月来,除了海上的行程,他几乎是天天随叫随到。
骗骗孩子可以,可是梁婉卿才不是孩子呢。
所以,心里更加感激他。
柳景程温柔的笑着说,“好,那我就等着了。”
说完,策马离去,这才是要去办事的样子嘛。
“姑姑,前面那个就是星儿的家了,家中还有一个姨娘,一个哥哥,一个姐姐,爹爹带兵在外打仗,已经去了快半年了。”
还未下马车,梁婉卿便跟元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家里情况。
元姑满目惊讶,“原来星儿如此家世显赫,大公子竟然是去年的探花郎?”
她虽然知道桑老夫人很有钱,却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钱。
那星儿的父亲家,也断然不会是普通人家,但是没想到竟然是一品武将的女儿。
早知道这样,自己也不愿意过来的。
“星儿,老爷和大公子都为朝廷效力,你怎么还说,祖母欺负你呢?那是断然不能够的啊,就算真的有,我,我也不敢跟这样尊贵的老夫人作对啊……”
她承认自己当初有点说大话了,人家弄死自己比捏死一个蚂蚁还要简单。
却只见梁婉卿神秘的一笑,“不这么说,姑姑怎么愿意跟我回来呢,再说,祖母和二房的确欺负我们。”
“府中所有进项开支都是我们大房支出的,咱们两房平日里互不联系,你谁也不用怕,祖母不是个好相处的,她若是为难你,你大可以不用理。”
“等爹爹回来后,陛下应该会有嘉奖,到时候我会找个理由重新置办宅子,咱们分家别过,我在路上也想清楚了,洪康哥哥以后得了自由,可以直接将他接过来,正好帮我管理铺子。”
她小嘴叭叭的说,元姑都听傻了,“星儿,你还做生意了?”
梁婉卿弯着眼睛笑了笑,“哎呀,姑姑,好多事情呢,咱们一会儿到家门口了,休整一下我慢慢跟你说。”
这一趟行程,前后一共花了一个多月。
走的时候还是初夏,回来的时候,院子里面早已姹紫嫣红的盛开着梁婉卿亲自种下的蔷薇花。
芬芳馥郁。
“阿姐,白露,我回来啦!”
她一进门就扯开嗓子,高高兴兴的喊人,只是好一会儿,都不见人出来。
难不成阿姐出去玩了?
正当她牵着元姑的手往里走的时候,抬眼一看,梁雪茹正端着菜从厨房里面出来了,“星儿回来了啊。”
“正好,饭菜都好了,兄长在书房,今日休沐,一会儿让无艳去请他过来。”
不是,阿姐果然快要成亲了,心思都不在自己身上了,梁婉卿委屈巴巴的低下了头,“星儿都一个多月没回来了,忽然回来,阿姐没有惊喜吗?”
听到这话,梁雪茹笑着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小脸,“怎么会不想星儿呢,只是昨日就收到柳公子的飞鸽传书了,说是今日上午会到。”
“所以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一些你爱吃的菜,还有冰镇的罐头,兄长今日也是特意休沐一日,好给你接风洗尘呢。”
原来如此,梁婉卿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别看柳景程平日里总是喜欢嘴上逗她,办事其实真的很细心,梁婉卿压根就没有想过,给家中来一封信报平安。
想到这里,梁婉卿开始介绍元姑,“阿姐,这是我小时候的奶娘,这次回岛上的时候遇到了,想着她一个人守着岛也孤单,便将她一起接回京城。”
“以后,就跟我们一起住在玲珑阁了。”
元姑温柔的上前行了个礼,“见过大小姐。”
“元姑姑有理了。”
梁雪茹十分客气,星儿的奶娘,那就是实打实的自家人。
梁婉卿没有意识到,为何自己没介绍名字,阿姐就知道她是元姑姑,只顾着继续说,“还有,门口跟辛卯他们往里搬东西的男人是牧川,柳家爷爷给的护卫,我见识过了,身手在辛卯之上许多。”
“我也打算将他留在身边。”
梁雪茹眉眼温柔的说,“好,星儿觉得好的人,那肯定是极好的,柳公子来信的时候,都说过了,回头我让无艳再收拾两间房出来,你就不用担心了。”
正说着话,梁世庭也走过来了,第一句话就是,“柳公子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听到这话,梁婉卿所有的好心情一扫而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星儿出门一趟,哥哥对我的感情也淡了。”
“哎……”
梁世庭连忙拉住她,“星儿,你误会了,不是不关心你,你离家的一个多月,每三日,柳公子都会送来一封信。”
“包括你何时登船,有何时回来,还有在襄樊城做了什么事,都细细的告诉了,我做哥哥的都未必有他这么细心,所以想当面感谢。”
听到这话的梁婉卿有些错愕的抬起头,“什么都说吗?那凉州县?”
梁世庭笑呵呵的挑了挑眉,“星儿为元姑暴打负心人,我觉得十分好呢,有勇有谋,不愧是父亲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