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禾拉着云念昔走出来帐篷,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萧禾偏了偏头。“带你去打猎。”
“好啊。”云念昔从帐角抽出弓,掂了掂,又拿起箭囊往腰上一挂,“刚才来的时候听见太子在围场那边张罗比赛。猎得最多的有彩头。”
“什么彩头?”
“不知道。太子没说。就说是个好东西。”
萧禾站起来,把外袍系好。“那本王得赢。”
“你赢?”云念昔偏了偏头,“骑得动马吗?拉得开弓吗?”
“拉得开。”
“那比比。”
“比就比。”
两个人出了帐篷,牵了马,往围场走。
云念昔翻身上马,枣红马打了个响鼻。
她今天穿了一身青色猎装,窄袖束腰,头发高高挽起,扎得利落。
腰上挂着箭囊,手里攥着弓,坐在马上背挺得笔直,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整个人利利落落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还没到围场,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云衣锦从后面走过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猎装,头发扎成两个小髻,手里攥着一把小弓。
她走到马旁边,偏了偏头,没看云念昔,看着别处。
“你也去打猎?”
“嗯。”
“哦。”云衣锦站在那儿,拿小弓的弓梢戳了戳地上的草,“我就是路过。随便问问。”
“那你路过你的。我去打猎了。”
云念昔夹了夹马腹要走。云衣锦忽然往前迈了一步。“我也去。”
“你不是路过吗?”
“我现在不路过了。”云衣锦偏了偏头,脸不红心不跳的,“我改主意了。”
云念昔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你上马。跟紧我。”
云衣锦翻身上了马,骑在她旁边。
骑了一段,她偏了偏头,看着云念昔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又收回去,目视前方。
“你今天这身还行。”
“还行?”
“就还行。”云衣锦偏了偏头,眼睛看着前面的路,“比我差一点。”
云念昔没接话。
三个人打马进了围场。
萧景澜已经在那边等着了,看见三个人过来,笑了笑。
“云姑娘,摄政王。云二姑娘也来了?”
“来看热闹的。”云衣锦偏了偏头。
“看热闹?”萧景澜偏了偏头。
“嗯。顺便猎几只兔子。”云衣锦偏了偏头,“我姐猎大的,我猎小的。”
“你姐还没开始猎呢。”
“她马上就开始猎了。”云衣锦偏了偏头,看着云念昔,“姐,你快猎。猎给他们看看。”
号角一吹,众人打马进了林子。
云念昔一夹马腹,枣红马窜出去。
云衣锦紧跟在后面。
“你跟着我做什么?”
“谁跟着你了。这林子就一条路。”
跑了一段,看见一头鹿。
云念昔勒住马,搭箭拉弦,一箭射出去。
中了。
鹿倒了。
云衣锦在后面看着,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还行吧。”
“还行?”
“就还行。”云衣锦偏了偏头,“我上我也行。”
“那你上。”
云衣锦打马往前,看见一只兔子,搭箭拉弦,一箭射出去。
偏了。
兔子跑了。
她瘪了瘪嘴,偏头看了云念昔一眼。
云念昔看着她,没说话。
“我那是热身。”云衣锦偏了偏头,“第一箭都这样。”
“嗯。热身。”
云衣锦又搭箭。
这回瞄准了,箭射出去,中了。
她高兴得差点叫出来,又生生压回去,偏了偏头。
“看见了吧。我上我也行。”
“看见了。”
两个人继续往深处走。
云念昔箭无虚发,猎了一头鹿、一只狍子、三只兔子。
云衣锦猎了两只兔子,每次射中了都不吭声,可每次射偏了都偷偷看云念昔一眼。
走了一段,云念昔的箭囊轻了。
云衣锦打马凑过来,伸手把她腰上的箭囊摘了。
“你干嘛?”
“你箭囊沉。我帮你拿着。”
“不用。”
“我乐意。”云衣锦偏了偏头,把箭囊挂在自己腰上,“你别管我。”
萧禾从后面打马过来,看见云衣锦腰上挂着云念昔的箭囊,偏了偏头。“云二姑娘,你姐的箭囊,本王来拿。”
“不用你。我拿。”
“本王拿得动。”
“你拿得动是你的事。我拿是我的事。”云衣锦偏了偏头,“我是她妹妹。你是什么?”
萧禾偏了偏头,没接话。
云念昔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偏了偏头。“行了。我自己拿。”
“不行。”两个人同时开口。
云念昔看了他们一眼,打马走了。
两个人同时打马跟上。
云衣锦跟在后面,偏着头,看了一眼萧禾,又看了一眼云念昔,忽然开口。
“你俩什么时候成亲?”
云念昔差点从马上栽下来。“你说什么?”
“我问你俩什么时候成亲。”云衣锦偏了偏头,“你不是跟他好了吗?”
“谁跟你说的?”
“我自己看出来的。”云衣锦偏了偏头,“我又不瞎。他天天跟着你。你走哪儿他跟哪儿。我爹都没这么跟过我娘。”
云念昔偏了偏头。“你别瞎操心。”
“我没操心。我就问问。”云衣锦偏了偏头,“成亲的时候我得坐主桌。”
“谁说要成亲了。”
“你不成亲你跟他好?”云衣锦偏了偏头,“姐,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磨叽。”
云念昔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萧禾在旁边偏了偏头,嘴角弯了一下。“本王不磨叽。”
“你闭嘴。”云念昔偏了偏头。
云衣锦看看云念昔,又看看萧禾,偏了偏头。“反正我主桌坐定了。你俩谁也别拦我。”
太阳偏西的时候,号角响了。
众人回了营地。猎获堆了一地,数了数,萧景澜猎得最多,萧禾第二,云念昔第三。
云衣锦猎了四只兔子,排在最末。
她站在云念昔旁边,偏了偏头。
“我姐猎了六头。”
“本王猎了八头。”萧禾偏了偏头。
“我姐猎得比你好看。”云衣锦偏了偏头,“她那箭射得利落。”
“本王射得也利落。”
“你射得没我姐好看。”云衣锦偏了偏头,忽然补了一句,“不过也还行吧。”
萧禾看了她一眼。“你方才说本王射得没你姐好看。”
“我说了。可我也说你还行了。”云衣锦偏了偏头,“你还想怎么着。”
萧景澜从旁边走过来,笑了笑。“行了。比赛完了。晚上篝火,本王让人烤全羊。”
晚上,营地里燃了篝火。
云念昔坐在篝火边上,手里攥着一只羊腿。
云衣锦坐在她旁边,手里也攥着一只羊腿。
她咬了一口,偏头看着云念昔。
“姐你吃羊腿。我给你撕。”
“不用。我自己会。”
“你手上有伤。”
“伤好了。”
“好了也是伤过。”云衣锦已经动手了,把羊腿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搁在盘子里推过去,“吃。”
云念昔看了看盘子里撕得细碎的羊腿肉,又看了看云衣锦。
云衣锦偏着头,看着别处,不看她。
“你吃你的。别看我。”
“你撕得挺细。”
“我手巧。”云衣锦偏了偏头,眼睛看着篝火,“别以为我什么都不会。”
云念昔没再说什么,拿起一块吃了。
云衣锦在旁边偏着头,看了一会儿篝火,忽然又开口。
“好吃吗?”
“还行。”
“还行就是好吃。”云衣锦偏了偏头,“我撕的。”
萧禾坐在另一边,偏了偏头。“云二姑娘。”
“干嘛?”
“给本王也撕一块。”
“你自己撕。”云衣锦偏了偏头,“我只给我姐撕。”
萧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