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
陈浮屠推行民告官的政令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
历史上允许民告官的朝代只有寥寥几个,比如宋朝的《越讼法》,又比如明朝的登闻鼓。
至于来龙城参加文会的一众文人听到这般政令,都显得异常激动。
原本他们对北疆王逆有些看不上,但如今陈浮屠借助龙城卫戍这桩案子,和瓶儿的凄惨,强行推行民告官的举措,让他们看到了一代圣主的味道,最起码往上数几个朝代,没有哪个君主会如此胆大。
北疆王现在推行这桩敕令非常合适,因为北疆只是一位诸侯国的霸主,地盘有限,推行起来几乎没有阻力,等政策成熟,以后打下地盘推行便顺理成章了,这个政策能确保民间的基本盘,相较之下,大乾因失去民心而造成了大范围的动荡,高下立判。
画舫之中,画瑜面对貂蝉送来的瓶儿显得束手无策,其实很多年前,曾有人委托千金画舫制作“瓶儿”,被她给拒绝了,这是她生平凤姿,什么叫天人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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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疑
在场贵女看到如此的北疆王,无不面红耳赤,露出了惊艳和娇羞姿态。
哪怕苏云和周楚楚见了也不禁美眸溢彩,心跳加快。
今日的陈浮屠戎袍打扮没那般文雅,有武人的英武和文人的温和,不过那气场却怎么也改变不了,一双漆黑的眸扫视全场,令所有人心肝乱颤,就如帝王巡视臣民。
“诸位远来,辛苦了。”
“我等拜见大王——”
“诸位免礼,入座吧。”
陈浮屠带着李秀宁入席,众人方才落座。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的李秀宁亦是一身戎装,红色发带随风飞舞,清冷绝艳之中透着一抹母性的光辉,令人心折。
她不是北疆主母,气质上依旧稳稳压了凤华榜女子一头。
陈浮屠道:“今日文会,诸位可以畅所欲言。”
“大王,大乾纷扰可是您的手笔?”
突然有文人开口,引得所有人的侧目。
此人穿着打扮算不上富贵,而且有些风尘仆仆的意思。
戈妃低语,“此人姓王,乃大乾赶来的儒生,昨日刚到龙城。”
陈浮屠恍然,问道:“阁下为何有此一问?”
儒生恼怒不已:“听说大王去年到了京城,带走了周老先生遗体,还强势杀出了京城,随后大乾便陷入了混乱,如此这般,很难不被人联想到,是大王在背后推波助澜!”
一番话惹得广场上议论之声不断,这家伙怕是不要命了,居然敢当面指责屠夫。
陈浮屠哂笑:“捕风捉影的事,就不必拿出来说了,大乾的混乱,是因为皇权竞争,兄弟阋墙,与孤何干?”
“陈浮屠!你还不承认,我所在的州府爆发民乱不假,但你敢说不是你背后挑唆,据说一些反王是被人蛊惑,打着各种名义起兵,他们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岂能说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那儒生越说越恼,似豁出去了一般怒吼着。
陈浮屠平静地看着他,“陈家世代忠良,若非朝廷绝忠臣嗣,孤又何必反抗,说到底,朝廷无容人之量,镇北王如是,东海王如是,开平王亦如是,天下百姓苦大乾久矣。”
“你这是强词夺理!”
儒生眼底尽显憎恨,他的家乡被暴兵给毁了,一家也被杀光了,他在学堂才躲过一劫,此行就是来问问北疆王为何因一己之私荼毒天下!
“够了!”
席间孙威站了起来。
儒生斥道:“你又是谁?”
“开平王孙成宗长子,孙威。”
短短一句话让得嘈杂的广场陷入了死寂。
原来传说中开平王一家逃来了北疆是真的!
孙威对众人道:“若非大王援手,我一家早死于满朝奸佞之手!我父为国戮力,最后落得五马分尸,惨死山海亭的下场,敢问这样的朝廷,还有何颜面信服于天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