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嫡女重生:被配阴婚,竟成女帝? > 第 36 章 计划遭遇意外
  五位富户面如死灰,冷汗浸透内衫。
  钱没了尚可苟延残喘,得罪了这位手握生杀大权的知府,顷刻间便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张胖子肥硕的身躯微微发颤,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认栽!一万两就一万两!
  破财免灾!留得青山在……李老板死死攥着袖口,指尖冰凉,盘算着如何变卖祖产。
  王员外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孙掌柜眼神空洞,仿佛看到自家当铺,被衙役翻得底朝天的惨状。
  赵东家赤红的双眼里血丝密布,滔天恨意被更深的恐惧死死压下——答应!必须答应!
  五人嘴唇翕动,喉头滚动,正欲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屈辱的“是”字——
  “老夫人!您不能进去啊!少爷在里面处理要事!” 衙役惊慌失措的阻拦声,猛地撕裂了签押房令人窒息的死寂!
  房内众人悚然一惊,纷纷侧目望向门口。
  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位身着深紫锦缎,发髻一丝不苟簪着翡翠簪子,保养得宜的老妇人,在一个低眉顺眼的老仆搀扶下,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她面容肃穆,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无形威压,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正是江文轩的母亲,江老夫人!
  “娘?!” 江文轩脸上的阴鸷得意瞬间僵住,化作浓浓的错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猛地从主位上站起身,“您……您怎么来了?”
  江老夫人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没听见儿子的询问。
  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噤若寒蝉的五位富户,还有垂首缩肩的钱师爷。
  径直走到江文轩方才坐的主位前,搀扶的老仆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用袖口拂了拂椅面。
  老夫人稳稳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拐杖轻轻顿在地面,发出沉闷的“笃”声,敲在每个人心尖上。
  江文轩僵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五位富户更是大气不敢喘,垂首肃立,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
  钱师爷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阴影里。
  空气凝固得几乎能听到心跳声。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片刻。
  “文轩,” 江老夫人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目光直射儿子,“大清早的,把这几位东家请到府衙签押房,所为何事?”
  江文轩喉结滚动,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呃……这个……儿子……儿子是……”
  冷汗顺着江文轩鬓角滑落,脑中急转,却想不出一个既能糊弄母亲,又不至于当场穿帮的借口。
  索要巨款修衙?这理由在精明的母亲面前,简直漏洞百出!
  眼看江文轩语塞,面皮涨红,气氛越发尴尬。绸缎庄李老板心念电转,强压下恐惧,硬着头皮上前半步,躬身挤出最恭敬的笑容,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
  “老夫人容禀!江公子心系府衙威仪,体恤公务辛劳,今日召我等前来,正是商议……商议为修缮府衙,略尽绵薄之力!”
  “公子高义,实乃青州商界之福啊!” 李老板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老夫人的脸色,冷汗早已浸透后背。
  好一个“略尽绵薄”!好一个“高义”!李老板急中生智的“解围”,实则是将烫手山芋抛回给江文轩,更是在老夫人锐利的目光下,抢先堵住“勒索”的可能!
  江老夫人闻言,保养得宜的眉头微微蹙起,形成一个锐利的“川”字。
  目光如探照灯般射江文轩:“哦?修缮府衙?却有此事?” 语调平缓,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江文轩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顺着台阶下,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娘,正是如此!儿子想着府衙确实年久……”
  “嗯。” 老夫人淡淡应了一声,打断儿子的辩解,目光转向五位富户,平静无波。
  “既然是修缮公廨,造福一方,也是积德之事。依老身看……”
  江老夫人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拐杖头,声音沉稳有力,“有个一万两白银,绰绰有余了。”
  “你们五家,每家出个两千两,意思到了即可。”
  “多了,反显得我江府仗势敛财,坏了名声。”
  轰——!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不同人耳中,不啻惊雷!
  五位富户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每人两千两!比预想的少了一半不止!简直是天降救星!*
  “老夫人英明!” “谢老夫人体恤!” “我等立刻筹措,今日便送来!” 五人争先恐后地躬身应承,感激涕零。
  声音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生怕老夫人反悔。
  江文轩的脸色却“唰”一下变得惨白!如同被抽干了血液!一万两?!还差整整一万两啊!
  烟雨楼的窟窿怎么填?!他急得几乎跳脚,声音都变了调:“娘!一万两不够啊!您不知道,这府衙要修的地方多……”
  “嗯?” 江老夫人眼风一扫,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精准地钉在江文轩脸上。
  将江文轩后面所有的话都生生堵了回去,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冰冷刺骨,不容置疑。
  江文轩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憋得满脸紫胀,却一个字也不敢再吐。
  颓然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满腔的怒火和不甘,如同毒蛇啃噬心脏!
  完了!全完了!娘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怎么会知道?!是谁?!是谁通风报信?!
  怒火中烧的江文轩猛地抬眼,阴鸷狠毒的目光如同毒针,狠狠刺向缩在角落的钱师爷!——定是这个老东西!只有他最清楚内情!
  钱师爷被这目光刺得一个激灵,吓得魂飞魄散!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公子明鉴!老夫人明鉴!”
  “小的……小的万万不敢!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头磕得砰砰响。
  江老夫人仿佛没看见,这主仆间的眉眼官司,端起仆人适时奉上的热茶,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浮沫。
  眼皮都没抬一下:“好了,文轩,既然事情定了,就莫要再耽搁几位东家。”
  “钱师爷,你随几位东家去办一下交接。”
  江老夫人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五位如蒙大赦的富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诸位,请吧。”
  “老身与文轩,还有些家事要谈。”
  五位富户如闻仙乐,连声告退,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令人窒息的签押房。
  一场即将掀起的腥风血雨,一场精心策划的权力勒索,在江老夫人看似随意得手段下……压了下去。
  出了府衙威严沉重的朱漆大门,五位富户仿佛才重新活了过来。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骨髓里残留的寒意。
  五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心有余悸又充满庆幸的眼神,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今日真是……多谢老夫人!” 张胖子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
  “是啊是啊,菩萨保佑!” 李老板连连点头。
  “快些回去筹钱吧,莫要再节外生枝。” 王员外催促道,只想尽快了结这噩梦。
  五人拱手作别,各自带着随从,向着不同方向匆匆离去。
  然而,穿过几条繁华喧闹的主街,拐入幽深曲折的背街小巷后,五人的身影如同水滴汇入暗流,竟诡异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潜行。
  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脚步加快,七拐八绕。
  最终停在了一间门面毫不起眼,匾额上只刻着一个古朴“静”字的茶楼后巷。
  推开一扇不起眼的侧门,熟门熟路地登上狭窄的木梯。
  尽头是一扇紧闭,雕着梅兰竹菊的雅间门扉。
  五人停在门前,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冠,脸上劫后余生的庆幸早已褪去,。
  换上一种混合着敬畏、感激,还有一丝莫名紧张的复杂神色。
  为首的赵东家深吸一口气,抬手,屈起指节,在门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