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得让人心疼。
  可他不能徇私。
  “来人。”他坐回去,“把涉案人等,全部押入大牢。待查明真相,再行判决。”
  “是!”
  屠大壮、猴三、还有几个山寨的头目,全被押上来。
  刘玉娘看着他们,眼眶发热。
  “老二,老三,老四……”
  “大当家的!”屠大壮喊道,“咱们不怕死!要死一起死!”
  刘玉娘摇摇头,轻声道:“傻子。”
  第618章求情无门
  时晚夏从公堂出来,直奔东宫。
  沈砚舟正在批奏折,看到她闯进来,一点也不意外。
  “为刘玉娘的事?”
  时晚夏点头,眼眶红红的。
  “殿下,求您帮帮她。”
  沈砚舟放下笔,叹了口气。
  “晚夏,不是我不帮。这是父皇的意思。”
  “可是陛下明明知道,玉娘姐姐是被冤枉的!”
  “知道和证据,是两码事。”沈砚舟看着她,认真道,“晚夏,你要明白,父皇是一国之君。他要考虑的,不只是对错,还有民心。”
  时晚夏愣住了。
  沈砚舟继续道:“亳州大坝被毁,数万百姓流离失所。灾民被杀,几十条人命。现在民间都在传,是双锁山土匪干的。朝廷如果不处理,民心就散了。”
  “可那不是她干的!”
  “我知道。”沈砚舟轻声道,“可百姓不知道。他们只看到,土匪被抓了,朝廷替他们出气了。这就够了。”
  时晚夏浑身发冷。
  “所以……玉娘姐姐必须死?”
  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不一定。如果她能供出幕后主使,如果能有确凿的证据,父皇也许会网开一面。”
  时晚夏眼睛一亮:“张知府死了,可陈树仁还活着!只要抓住他——”
  “陈树仁在炎玥。”
  沈砚舟打断她,“炎玥国大皇子,你以为那么好抓?”
  时晚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砚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晚夏,我知道你重情义。可有些事,不是有情义就能解决的。你回去好好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时晚夏点点头,失魂落魄地走了。
  探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牢房里光线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忽明忽暗地照着。
  刘玉娘还是坐在那个角落,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时姑娘,你又来了。”
  时晚夏隔着栅栏蹲下,看着她。
  “玉娘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刘玉娘笑了。
  “傻姑娘,别费力气了。”
  “我不!”时晚夏倔强道,“一定有办法的!”
  刘玉娘看着她,眼神温柔。
  “时姑娘,你是个好人。可这世上,不是好人就能有好报的。”
  时晚夏鼻子一酸,眼泪又要掉下来。
  刘玉娘忽然道:“阿雀呢?她怎么样?”
  时晚夏擦擦眼泪:“她没事,没被抓。我让诗淇照顾她。”
  刘玉娘点点头,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顿了顿,轻声道:“时姑娘,你能帮我把阿雀带来吗?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时晚夏点点头:“好。明天,明天我带她来。”
  第二天,时晚夏带着阿雀来探监。
  阿雀一看到刘玉娘,就扑到栅栏上哭了。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你怎么成这样了!”
  刘玉娘伸出手,隔着栅栏摸摸她的头。
  “别哭。我没事。”
  “可是你……”阿雀看着她的伤,哭得说不出话来。
  刘玉娘笑了笑,轻声道:“阿雀,大当家跟你说几句话,你记着。”
  阿雀拼命点头。
  刘玉娘看着她,认真道:“阿雀,你是女孩子。这世道,对女孩子不容易。但你记住,不要依附任何人。”
  阿雀愣住了。
  刘玉娘继续道:“要靠自己。自己的本事,自己的见识,自己的钱。这些,才是你行走世间的底气。”
  时晚夏站在旁边,心里忽然一动。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刘玉娘继续道:“阿雀,你要读书,要认字,要学本事。将来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自己拿主意。不用看男人的脸色,不用靠别人施舍。”
  阿雀边哭边点头。
  “还有。”刘玉娘轻声道,“你记住,一个女孩的人生,不应该被爱情和婚姻定义。你努力学习,充实自己,是为了有选择的权利。不是为了嫁个好人家。”
  “女性的价值,不止于家庭和厨房。”她看着阿雀,一字一顿,“靠自己,才能成为自己的女王。”
  时晚夏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些话……
  这些话分明是现代女性主义的思想!
  刘玉娘怎么会知道?
  她猛地看向刘玉娘,可刘玉娘已经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阿雀,你回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阿雀哭着点头,被时晚夏拉走了。
  走出牢房,时晚夏的心还在狂跳。
  玉娘姐姐……她到底是谁?
  夜里,时晚夏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第一次见刘玉娘的时候——那双清澈的眼睛,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还有那些超越这个时代的思想。
  不抢穷人,不欺女子。
  男女平等,没有贵贱。
  女子要自强不息,不必依附男子。
  女诫礼法,都是吃人的封建糟粕。
  这些话,她当时只是觉得新鲜,现在想想,每一句都透着古怪。
  这个时代,怎么可能有人说出这种话?
  除非……
  她猛地坐起来。
  除非刘玉娘和她一样,也是穿越来的!
  可如果是穿越的,她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认?
  时晚夏越想越乱,干脆披衣起来,去找崔知浩。
  崔知浩也没睡,正在看公文。看到她进来,愣了愣。
  “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时晚夏走到他面前,犹豫了一下,问:“崔大哥,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两个人,明明没见过面,想法却一模一样?”
  崔知浩一愣:“什么意思?”
  时晚夏把刘玉娘在牢里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崔知浩听完,也愣住了。
  “这些话……”
  他皱眉,“确实不像这个时代的人能说出来的。”
  时晚夏看着他,认真道:“崔大哥,我怀疑玉娘姐姐和我一样,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崔知浩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你是说……她也是从你那个‘家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