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弹幕喊我魅魔,实则富江体质 > 第七十八章 贵族少爷本爷
  “东西拿进来吧。”他说完就转了身,谁也没看,径直往客厅餐桌的方向走去。
  赤脚踩过地毯的声响比脚步声多了一层绒面的吸音感,闷闷的,一步一步都落得很稳。
  【所以披毛毯的这个才是阿墨本人吗?泪痣突然变明显了】
  【他穿白衬衫的样子和刚才判若两人,气质全变了】
  【这派头,贵族少爷本爷】
  【伊莉娜和芙洛拉同时转头那个动作,好同步】
  【渡鸦站在门口当门神呢,笑死】
  【这个复制体比本体拽多了,泪痣都在发光】
  【你们是怎么分辨谁是谁的啊】
  玄珩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门口愣住的姐妹俩,转身跟了进去。
  他没有直接坐下来,而是站在餐桌侧后方的一步距离,双手垂在身侧,肩线放松地沉下去——看起来像一尊安静的烛台,立在不远不近的位置,该亮的时候亮,不该亮的时候隐在阴影里。
  女仆们鱼贯而入。
  她们推着餐车绕过茶几,在白橡木餐桌边缘停下来,摆放餐盘时几乎没发出声响——瓷碟碰到木面被指尖垫着缓冲,筷子搁上筷架时先让竹尖落稳再放后端。
  每一个人在转身时都会飞快地往主位的方向瞟一眼,目光掠过那个坐着的白色身影,又迅速收回去,像怕多看一秒就会被发现。
  主位上的人感受到了那些视线。
  他眉头上挑了一下,幅度不大,眉峰抬起来又落回去,像是在给一个看不见的信号做回应。
  伊莉娜走到他左手边,把骨瓷餐碟端正地摆好,碗勺按顺序排开。
  芙洛拉站在右手边,把热毛巾叠成方角搁在碟侧。两个人站定之后就没有再移动,一左一右像两扇对称的门。
  热菜的香气从桌面上腾起来。
  鳕鱼的鲜裹着姜丝的清辣,炖盅里的药材味混着鸡肉的醇厚,西兰花焯水后带着一种清甜的、属于蔬菜本身的气息,三种味道交缠着往上攀,在暖黄的灯光下凝成一层若有若无的雾。
  主位的人看着那桌菜,嘴角松了一下,露出一个短促的笑意,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细纹。
  玄珩的目光从餐盘上移开,扫过伊莉娜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着,像在克制什么东西伸出去。
  芙洛拉站在右侧,肩膀微微朝主位的方向偏了一点点,角度不大,但重心已经不在自己的脚心上了。
  【这排场,妥妥的贵族用餐现场】
  【渡鸦伊莉娜和芙洛拉站的位置像两尊守护神】
  【站在旁边不坐下,我感觉他像一个暗卫】
  【阿墨吃个饭,周围人的眼神都黏在他身上】
  【女仆们偷看主位的动作,好小心翼翼】
  【鳕鱼炖盅西兰花,营养搭配这么讲究?谁安排的】
  门口传来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叶屿站在门槛外面,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视线从伊莉娜身上挪到芙洛拉身上,最后落在主位那人白衬衫的肩线上,顿了一下。
  主位的人放下刚拿起的筷子,偏过头,目光掠过去:“有事?”
  他的语调平平的,没有升降起伏,却自带一种凉薄的贵气——下巴微微抬着,眼皮半垂,像是从高处往下望了一眼,又收回去了。
  叶屿的眉心皱了一下。
  他看着那张脸,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五官,陌生的是挂在五官上面的那种神态——太稳了,稳得像一个人站得很高,高到看不见脚下人的表情。
  “怎么,你也是来看我吃饭的?”说完这句,主位的人已经转回去,像是门框边有没有人都无所谓,筷子重新拿起来,夹了一筷鳕鱼送进嘴里,咀嚼时只有嘴唇轻抿的动作,没有发出声响。
  叶屿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的脚像是被钉在门槛两侧,往前一步是客厅,
  往后退一步是走廊,但两条腿都没有做出选择。
  时间一格一格地走过去。
  墙壁上的挂钟秒针跳动的声音从角落传出来,细微的、均匀的,像有人在用指尖弹着一根绷紧的弦。
  餐桌上的人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足了才咽,后颈的线条在低头和抬头之间切换,流畅而不带犹豫。
  【叶屿站在门口那样子,像被定住了】
  【这句好扎心】
  【张楮墨现在这个气质,跟刚才判若两人】
  【他吃鳕鱼的动作好优雅,跟刚才吃泡面的是同一个人?】
  【叶屿的脚站在门槛上,进退两难】
  『叶屿(私聊渡鸦):阿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怪怪的』
  玄珩的视线从桌面移开,扫过手机屏幕,又收回来落在主位的人身上。
  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面光秃秃的墙,连灰泥都没抹。几秒后,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渡鸦(私聊叶屿):错觉。』
  怎么可能告诉你,现在这个是复制人呢。
  不过……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主位那张侧脸上。
  那人正低头喝汤,勺沿贴着下唇,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排细密的影。
  这个复制体的性格和本体不太一样,情绪好像被放大了,原本藏在底下的东西全浮到了表面。
  伊莉娜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鳕鱼放进主位的人碗里,鱼肉落下时带起一小片姜丝,在汤面上晃了两下才沉底。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点了两下头,幅度不大,但伊莉娜的嘴角立刻弯了起来,像收到了一封满意的回执。
  他把碗里的鱼肉吃完,放下筷子,拿起碟边叠好的餐巾,展开,对角折了一道,用折出的棱角在嘴唇上按了两下,又放回碟边。
  餐巾上留下一道极浅的湿痕,在暖光下微微反着光。
  “我吃好了。”他站起身,白衬衫的下摆从椅面上滑开。
  他的视线扫过餐桌周围的人——伊莉娜,芙洛拉,站在侧后方的女仆,门口还没离开的叶屿——从每个人脸上掠过去,最后落在玄珩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那目光像一只巡视领地的猎鹰,把每一寸地面都检查过了,确认没有异样,才收拢翅膀。
  窗外的松林已经完全暗下去了,树冠的轮廓模糊成一片深浅不一的墨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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