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知道你的名字。你就是当初那个用游客身份进入公馆的邪教徒。”
【什么东西？？】
【我的妈呀我是不是漏看了什么】
【小鱼也是一脸懵】
【果然渡鸦大佬什么都知道】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着急】
张楮墨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
他和邪教徒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不足一臂，近到能闻见对方身上伤口散发出来的血腥气和汗液干涸后残留的咸酸味。
他看着邪教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管家杰克知道你的身份。你失败的原因——是因为管家。”
邪教徒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嘴角那个笃定的笑容碎掉了。
【管家？？怎么突然提到管家】
【管家也是背叛者？？那为什么名字不在背叛者名单里】
【管家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的天，公馆的水比我想的深多了】
张楮墨低头笑起来，肩膀轻轻抖了一下，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的身份一早就暴露了。母亲知道你的身份。”
邪教徒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疼痛，有被逼到绝路的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拼命想要把眼前这个人看穿、看透、看到底牌的东西。
他的嘴唇翕动着，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你……说的什么。我不知道。”
张楮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低头看着邪教徒，语气轻飘飘的，像在宣布一条不需要对方同意的决定：“不知道没关系。你也不用知道。”
叶屿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邪教徒，又抬起头看着张楮墨。
张楮墨侧过脸，语气平淡：“之前丝特勒不是说了吗——这公馆里面也没什么好人。故事里面他们是受害者，但实际上的受益者也是他们。”
他顿了一下，嘴角往上弯了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也就是说。”叶屿的声音从后面插进来，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把散落的拼图一块一块按进正确的位置：“故事是真的，但是他们只说了有利于他们的部分。”
张楮墨点了点头。
小张嘴角翘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你也不是什么榆木脑袋。”
“我有些好奇。”叶屿往前走了半步，目光在张楮墨和小张之间弹跳了一轮，最后落在张楮墨脸上：“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叶屿愣了一下。
“你去什么地方？”叶屿抬起头，发现张楮墨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迈开步子跟上去，鞋底踩过地板上的血渍，发出黏腻的轻响。
张楮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的视线落在走廊的方向，声音从肩膀后面传过来：“处理了吧。”
【我也好想知道阿墨是怎么知道的！！】
【“处理了吧”三个字好冷酷，我喜欢】
【这个语气，和平时那个乖巧的高中生完全是两个人】
玄珩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他站在原地，看着张楮墨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转过身。
手中的黑金刀提起来，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冷光掠过地板上的血泊。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板上，滚过半圈，停在翻倒的茶几腿旁边。
血液飞溅出来，在空中拉成一片细密的红雾。
玄珩后退了两步，退得恰到好处——血雾落下的边界刚好够不到他的衣角。他的衣服干净如初。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房间里，沙发还在燃烧，橙黄的火光舔着天花板，在地板上投下跳动的阴影。满地血渍，翻倒的茶几，散落的薯片碎屑被血泡成了暗红色的糊状物。
那具无头的尸体跪在血泊中央，膝盖陷在已经凝固的血膜里。
他收回视线，转身，脚步声沿着走廊追了上去。
“我们现在是去找管家吗。”叶屿走在张楮墨身侧。
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天空明朗，阳光从玻璃窗斜斜地打进来，在走廊地板上铺出一块一块金色的矩形光斑，“管家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客厅吧。”
张楮墨摇头：“他在厨房。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叶屿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他又看了一眼窗外。
阳光正烈，蓝天上飘着几朵被晒得发白的云，花园里的玫瑰丛在正午的光线下红得刺眼。
这怎么看都是上午十点钟的光景，连影子都还是短粗的。
“副本里面常识是不能用的。”玄珩的声音从他背后传过来，低沉的，平稳的，近在咫尺。
叶屿他往前蹦了半步才转身，后脚跟踩在地毯接缝上差点绊倒。
张楮墨的肩膀也僵了一瞬，三个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身后。
玄珩站在距离他们不到两步的地方，双臂垂在身侧，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渡鸦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吗？”叶屿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尾音劈了叉，手掌按在胸口上，能感觉到心跳正在肋骨后面拼命撞笼子。
没有等到回复，叶屿偏头看过去。
渡鸦的目光落点没有任何偏移——还是张楮墨。
从刚才到现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像是被锁死在同一个坐标上，周遭的一切变动都拉不走。
渡鸦大佬真是时时刻刻都在看阿墨啊。
“我们现在去找陈哥和岚姐吗？”叶屿收回视线，朝张楮墨身边靠了半步。
“你怎么这么惦记他们。”小张的声音从张楮墨另一侧飘过来，又软又刻薄，尾音往上挑，挑出一个嫌弃的弧度：“你喜欢他们，要三人行啊。”
叶屿猛地睁大眼，喉咙里滚出一串咳嗽：“咳咳咳——”
小张挽紧张楮墨的手臂，皱着眉头把人往前拽了好几步，和叶屿拉开一段肉眼可见的距离。
他回头扫了一眼叶屿，那一眼里写着两个字——嫌弃。
他转回去，把下巴搁在张楮墨肩头，语气像在跟自家大人告状：“阿墨，我们走远点。这人好不讲究。”
【小墨的嫌弃好明显哈哈哈哈】
【渡鸦大佬走路没声音真的好吓人】
【这是准备去找陈哥他们了吗】
【只有我觉得小墨这个语气和渡鸦吐槽小鱼是GAY的时候很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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