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铁门不对劲,进来就关死了】
【叶屿那一下摸门,冷得我都抖了一下】
【好黑啊,镜头里什么也看不见】
【温度至少降了十度,呼吸都有白气了】
【前面那个光点是出口吗,会不会是陷阱】
【陈哥岚姐为什么停了?】
甬道里越来越冷。
空气中的白雾从前方漫过来,像是某种活物在缓慢呼吸。
前方渐渐亮起来。一个光点,不大,浮在黑暗尽头,带着冷白色的光晕。
队伍里有人的肩膀松了下来。
张楮墨搓了搓胳膊,牙关碰了一下又松开。
犘伽走在他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像是把四周的黑暗都看成了透明。
叶屿走在队伍中段,搓着手指,鼻尖冻得泛红。他偏头——
“陈哥?岚姐?”
两个人停了,站在甬道的阴影与光点交界处。
叶屿停下来,转头朝他们喊了一声:“怎么不走了?”
“好。”
白光漫过来的时候,叶屿下意识回头了。
甬道深处,陈沐风和高岚的脚步正在重新抬起,一步,两步,他眨了眨眼,视线转向张楮墨的方向。
还是阿墨的魅力大。
张楮墨正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弯了一下。
叶屿来不及细想那笑意里的东西,嘴已经先于脑子动了一下,回了一个笑。
“我们现在走到尽头,是不是就出去了?”
他呼出的白气飘散开,模糊了视线里那颗泪痣的轮廓。
玄珩的表情沉下来了。
他的目光从甬道壁上的某处收回来,转向身边几人,眉心压出两道竖纹。
叶屿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圈,只看见光滑的墙面,那些泥土和碎石的纹理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灰,什么都没有。
“渡鸦大佬,您发现了什么?”叶屿又把目光投向四周,最后落回玄珩身上。
玄珩停在前面两步远的位置,背对着他们。黑金刀半出鞘,刃口反射着前方的白光,像一弯收拢的月。
【不是吧,这就要出去了?】
【刚才陈哥岚姐那个状态,阿墨一回头他们就跟了】
【玄珩的表情从刚才开始就没松过】
【前面的白光也太亮了,我怎么感觉不太对】
【叶屿一直在偷看小墨】
【他耳朵尖红了哈哈哈哈】
白光猛地铺过来,像一盆水泼进暗室里。
所有人抬起手臂挡在眼前。光线从指缝里漏进来,把视网膜烫成一片橙红。
温度变了,空气中的冷陡然退了半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干热,像靠近了一面被太阳晒透的墙壁。
墙壁上浮着一片暗红色字迹,笔画粗粝,像用指骨蘸着什么液体一笔一划抠出来的。
字尾拖着细长的干涸痕迹,深浅不一。
墙壁上方的火光跳动了一下,影子在字面上扭曲地爬行。
『规则一:红色房间是危险的』
『规则二:早餐时间必须到餐厅』
『规则三::公馆的时间错误,大厅的时钟时间正确』
『规则五:在外做客,应该礼貌』
白光退下去,红光漫上来。
一圈一圈的弧形纹路从地面亮起,线条弯曲盘绕,像某种古老文字的变体,又像被打乱的藤蔓。
光从纹路中涌出来,把每个人的脚踝染成暗红色。
献祭——两个字就这样撞进脑海里。
没有声音,没有图像,只是一个概念,像某根丝线被从意识深处拽了出来,硬塞进意识表层。
叶屿的唇色褪了一寸。他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很响。
他猛地转头,看向张楮墨。
张楮墨站在红光中央,脸上的笑意似有若无,泪痣在暗红色光晕里像一滴将凝未凝的血。
他的视线落过来,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打量。
叶屿低下头。耳朵尖的红从耳垂蔓延到了耳廓。
【地面上那个纹路,越看越像传送阵】
【叶屿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他吞咽的声音我都听见了】
【叶屿低下头是在害羞??这时候??】
【我也注意到了,他耳朵红得能滴血】
【渡鸦站在最前面,刀已经出鞘一半了】
叶屿的视线在玄珩出鞘的刀锋上停了一瞬,又移向张楮墨。
后者站在红光中央,肩膀松着,下颌微抬,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叶屿抿了抿唇。
阿墨看起来好淡定。他是不怕,还是相信渡鸦能护住他?
“我。”
“我们一起进来的,自然要一起离开。”
张楮墨开口,截断了陈沐风刚起了个头的音节。
高岚的目光投过去,那里面掺了点说不清的东西,瞳孔在红光里微微缩了一下。
叶屿的眉头松开又皱起。
他看了看陈沐风和高岚,又看了看张楮墨,最后嘴角往上一扯,露出个带着点安抚意味的笑:“想离开,不一定非要献祭。”
“可公馆之前的公告,说的是‘处理背叛者’。”
犘伽的视线从陈沐风脸上滑到高岚脸上,又从高岚脸上滑回来,像在称量什么。
他笑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如果非要献祭,我来。我是阿墨的异能。只要阿墨在,我就在。”
他说到“献祭”两个字时,目光又在陈沐风和高岚之间来回了一次。
转向张楮墨的瞬间,那笑意里渗出了一层柔软的东西。
叶屿的眉皱得更紧了:“背叛者是两人——”
他话没说完。甬道深处传来脚步声。不重,但很稳。
一步接一步,像踩着某种固定的节拍,从黑暗中朝这边移过来。
【犘伽说献祭的时候,看了陈哥和岚姐】
【他那眼神是在确认什么吧】
【叶屿那句“背叛者是两人”没说完】
叶屿的身体已经绷成了拉满的弓弦,盯着黑暗的方向,瞳孔放大,呼吸压在喉咙里。
高岚将武器换了个手,陈沐风脚下微微挪了半步,把重心压到前脚掌。
一只手臂搭上来。温热的,隔着袖口的布料传到皮肤上。叶屿整个人弹了一下,尖叫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短促而尖锐。他猛地转头,对上张楮墨的眼睛。
脏话已经顶到了舌尖。他又咽回去了。
眉头拧成一个结:“阿墨,人吓人吓死人。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张楮墨眨了眨眼。火光映在他瞳孔里,亮晶晶的:“过来的,是我的异能。”
“阿墨的……异能?”陈沐风推了推镜框,那个词在舌尖上顿了一下,像在嚼一颗不确定味道的糖。他的目光从张楮墨脸上移到犘伽脸上,又移回来,镜片后面的视线夹着一点审视。
【脚步声!还有别人!】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
感谢【铃雨梦双
感谢【cleann】赠送的两个用爱发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