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可攻，退可逃。
慕淮和与淮刚排查完房间。
慕淮检查了窗户的锁扣和墙壁上的每一道缝隙，与淮把床头柜的抽屉拉出来翻了一遍，连遥控器后盖里的电池都没放过。
确认安全之后，两个人正准备坐下，敲门声响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轻叩三下的敲门声。是更随意的，指关节在木门板上敲出四声，节奏散漫。
慕淮和与淮同时看向对方，只用一个对视就完成了分工。
慕淮起身，脚步无声地移到门后；与淮的视线越过客厅，落在浴室紧闭的门上。
浴室里有水声。
【敲门了！！！是谁！！！】
【不会是小少爷吧，不对，小少爷在浴室】
【双胞胎的同步反应，一个守门一个看浴室】
【浴室有水声，弟弟在干什么】
【不要开门不要开门不要开门】
【我要看浴室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阿墨的视角是黑的！！！】
【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观众不能看的！！！】
被弹幕疯狂惦记的张楮墨正站在浴室里。
他低着头，看着地面上那滩正在蠕动的血液。
血液在蠕动——暗红色的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地砖上收缩、伸展，慢慢聚拢，慢慢隆起，从一滩液体长出一个形状。
先是脚踝，然后是小腿，然后是膝盖——那是一种倒放镜头般的生长过程，骨骼在血液里凝出来，肌肉覆盖上去，皮肤最后贴上，每一寸纹理都和站在旁边的张楮墨一模一样。
连右眼睑下的泪痣都分毫不差地复刻在同一个位置。
不到三十秒，一个身高165的少年赤脚站在浴室的地砖上。
水汽打湿了他新生的皮肤，水珠顺着锁骨滑下来。
犘伽抬起头，对上张楮墨的视线。
他的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那双和张楮墨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浮出笑意。
张楮墨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套黑色嘻哈风格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马桶盖上。
“穿衣服。”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吩咐室友把晾干的衣服收了。
【？？？？？】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长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浴室里有两个人！！！】
【慕淮与淮在外面守着，浴室里还有一个！！！】
【这个“穿衣服”的语气，
犘伽乖巧地应了一声。
他伸出手去拿马桶盖上的衣服，动作很慢——手指碰到T恤的布料时停一下，把衣服抖开时又停一下，套头的时候他故意放慢了速度，布料一寸一寸地滑过他的脖颈，露出下巴、嘴唇、鼻梁，最后是那双含笑的眼睛。
他的目光始终粘在张楮墨身上，像是在等对方改变主意加入这场慢动作默剧。
张楮墨翻了个白眼。
“你有的我都有，快点别墨迹。”
【啊啊啊啊，我想看】
【里面到底有谁】
【我好嫉妒】
【这个直播间的人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你们种花家的人都....】
【前面的，你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咔嚓。”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有种不容忽视的脆度。
慕淮和与淮同转过头，视线钉在浴室门上。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嘻哈风格衣服的少年。
宽松的T恤，束脚运动裤，运动鞋的白边在浴室的暖光灯下反着光。
衣服是新的，折痕还没散。
他的脸，和张楮墨一模一样。
同样的眉骨弧度，同样的下颌线条，右眼睑下同样位置的一颗泪痣。
犘伽扫了一眼外面的两个人，然后偏头，朝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
浴室里，张楮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咳咳。”
慕淮和与淮的表情瞬间切换，两个人脸上同时浮出同一种关切的神色。
【门开了！！！】
【两个阿墨！！！一模一样！！！】
【连泪痣的位置都一样，什么情况】
【犘伽回头看阿墨，阿墨的表情好心虚】
【阿墨摸鼻子了，他心虚的时候会摸鼻子！】
【双胞胎同时关心咳嗽的阿墨，根本不care门口的人】
【这什么异能能造出另一个自己】
“我来介绍一下，”张楮墨走出来，站在犘伽身边，抬手指向身边的人：“这是我的异能，他叫犘伽。”
他顿了一下，手指转向与淮：“这是与淮。”
又指向慕淮：“那位是他双胞胎，慕淮。”
犘伽顺着他的手势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像是在看两件不需要拆封就已经知道内容的快递。
他转过身，背对慕淮和与淮，伸出双臂，抱住了张楮墨。
他下巴搁在张楮墨的肩膀上，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呼吸打在张楮墨的锁骨上，温热的，带着浴室里残留的水汽。
【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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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抱上去了！！！】
【犘伽：介绍完了，他是我的】
【这个拥抱不是撒娇，是宣示主权】
与淮那双含笑的丹凤眼在笑容底下淬了一层薄薄的刃。
慕淮的表情没有太大起伏，但他周身的气压在下降，目光落在犘伽环住张楮墨的手臂上，冷得像三九天的铁栏杆。
如果目光能切割，犘伽此时已经被切成了无数片。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
节奏不变，力道不变，像是门外的人设置了一个自动程序，不开门就不停。
木门板被指关节叩出沉闷的回响，一声接一声，敲在所有人的沉默上。
犘伽松开张楮墨，转头看了一眼房门。
他的目光扫过慕淮和与淮，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怎么，你们要让阿墨亲自开门吗？”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像是在评价两件货架上的次品：
“没用的东西。”
【哇啊啊啊啊这话好狠】
【犘伽的攻击性好强】
【“没用的东西”——他刚见面就开骂】
【双胞胎的眼神要杀人了】
慕淮的眼神又冷了一度。那双眼睛里此刻积着一层薄薄的霜，霜下面是沉默的、被压得很好的怒意。
与淮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灿烂了，眼尾弯得更深，笑容的厚度在增加，但温度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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犘伽：啊啊啊啊啊，我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犘伽：本体是没开窍吗！！！！
玄珩：.....本体今年才十八，还处于中二时期
张楮墨：你们瞎说！他自己穿衣服墨迹，还找借口
张楮墨：什么叫做中二！！我是热血少年！！！！
张楮墨：谁不爱一声剑来，身后出现万柄剑的帅
与淮：对，他们没眼光
慕淮：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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