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楮墨的视线越过三个人的沉默，落在房门上。
“阿墨对外面的东西很好奇？”
与淮的声音轻快，张楮墨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们三个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
刚才在浴室里的时候，外面发生了什么？还是说，有什么是我没看到的？
慕淮看着他点头，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正好挡在张楮墨和房门之间，把身后的空间让出来，把前面所有可能的危险挡在自己身前。
“后退，小心。”
四个字。这是慕淮进入副本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声音清冷，像山涧里的泉水流过石缝，凉，但不刺骨，碰到皮肤的时候反而让人想多听一会儿。
张楮墨的视线落在慕淮身上，停了两秒。
“你声音真好听，我喜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像是在恭维，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刚发现的事实。
【表白了！！！】
【“你声音真好听，我喜欢”——阿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慕淮的表情！他愣了一下！】
【第一句话就被夸声音好听，慕淮值了】
【弟弟你是来打副本的还是来收后宫的】
【渡鸦：还有人记得我吗】
与淮动了。
他上前一步，用一个极其自然的侧身动作挤开了站在张楮墨身边的犘伽。
动作流畅，力道精准，像篮球场上的卡位——不犯规，但目的明确。
他凑到张楮墨身边，嘴唇几乎蹭到他的耳垂，说话的气息扫过那片薄薄的、白皙的皮肤。
“冤家，我的声音就不好听了吗？”
他故意压低声音，故意拉长尾音，让每个字在喉咙里多停留半秒再放出来。
那种声音说不上难听，但也说不上好听——太刻意，太黏，像是AI永远无法合成的那种带着体温和笑意的、活生生的耍赖。
张楮墨沉默的这几秒里，与淮把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了他身上，肩膀贴着肩膀，胸膛贴着手臂，体温透过两层布料传过来，温热而沉重。
“起开，谁准许你挨着阿墨的。”
犘伽直接伸手，手掌拍在与淮的肩膀上，用力一推。
与淮被推开半步，但没有还手，也没有生气。
他甚至没有看犘伽，被推开的瞬间，他的视线还粘在张楮墨身上，嘴角还挂着那个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犘伽瞪着他。但因为那张脸太好看了，瞪人的样子看起来不像威慑，更像是撒娇。
就像是嘴唇紧抿，眼睛圆睁，像一只在护食的猫。
与淮依旧没有看他。
他的眼中只有张楮墨。
犘伽一步插进张楮墨和与淮之间，他的动作一口气完成，身体像一把刀片嵌进两道目光的缝隙里。
他背对张楮墨，面朝与淮，双臂微微张开，把身后的人挡得严严实实。
嘴唇紧抿，下巴微收，眉头压得很低，不悦的情绪不需要解读，明晃晃地写在每一寸绷紧的肌肉上。
与淮被挡住了视线，却依旧乐呵呵的。
他的嘴角没有放下来过，被推开的时候笑着，被挡住的时候还在笑着，笑成了一面怎么推都推不倒的不倒翁。
他转过头，朝慕淮看去，下巴往房门的方向一抬。
“开门吧，我倒要看看门外是什么牛鬼蛇神。”
【犘伽这个插进来的动作好凶】
【护犊子模式启动】
【吃醋了吃醋了，异能也会吃醋吗？】
【与淮被挡了还在笑，这个笑好可怕】
【他转头看慕淮，是让慕淮开门的意思】
【双胞胎要一致对外了】
【门外的“牛鬼蛇神”敲了这么久的门，终于要见面了】
【你们注意点，那可是Ember Wraiths的成员】
【那怎么了】
【那怎么了】
一时之间弹幕变得整齐，全是‘那怎么了’
慕淮的手搭上门把手，腕骨一转，锁舌弹开。
门拉开一道缝，走廊里的冷白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然后是门外的两张脸。
泽维尔。诺兰。
门开的那个瞬间，两个人的眼神同时亮了一下。
他们不约而同地调整了站姿。
两个动作都很小，像是面试者在面试官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本能地坐直了身体。
他们的目光越过开门的慕淮，朝他身后探去。
然后停住了。
张楮墨站在房间里，身边站着另一个少年。
两个张楮墨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一面镜子被放在了房间正中央。
刚才在酒店大堂，他们亲眼看到张楮墨和两个黑发少年一起走进电梯。
三个人。现在房间里站着四个人。
泽维尔的视线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走了一个来回。
诺兰微微偏头，蓝眼睛里的好奇不加掩饰。
【眼神亮了！开门瞬间两个人都亮了！】
【泽维尔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了，诺兰站姿也换了】
【看到阿墨的瞬间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等等，他们看到犘伽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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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两个老外同时愣住了】
【诺兰歪头了，好可爱，他在好奇，像只可爱的小猫】
【前面可不要被骗了，这可是Ember Wraiths的成员，你去论坛看看，你就知道诺兰是什么样子的人】
【老虎的别称也是猫，不过是大猫而已】
走廊冷白的灯光打在泽维尔和诺兰的金发上，折射出深浅不一的色调。
泽维尔偏深，像融化的蜂蜜。
诺兰偏浅，像被阳光漂过的麦秆。
张楮墨的目光在那两团金色上停了一瞬，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往上跑。
金色很好看。下次捏人设，试一下粉色短发配灰色或紫色的瞳孔。
在配上一个疯批的性格。
他沉浸在自己的脑内设定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那个笑容落在泽维尔和诺兰眼里，就是他在对他们笑。
【两颗金灿灿的脑袋！好圆，好喜欢】
【弟弟看外国人的眼神像在看素材库】
【他在笑什么，笑得好甜】
【不是对你笑，是在对你的发色笑】
【Ember Wraiths成员好像都是金发，他们只要美国国籍的玩家】
【有些工会是这样的】
【曙光-张北琛：我弟弟遇到的玩家都是这样风格的？】
【哇，惊现小舅子！】
【小舅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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