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我老婆喜欢什么】
【小舅子，我老公喜欢什么】
泽维尔准备了一路的开场白卡在喉咙里。
那些关于副本情报共享的措辞、关于临时组队的提议在这个笑容里，碎成一片纸屑，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干干净净。
他看到张楮墨在对他笑。眼尾微弯，泪痣轻扬，暖黄色的灯光从身后打过来，在那张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好看的东方娃娃在对我笑。他喜欢我。
泽维尔嘴角弧度不受理智控制，是身体深处某个不设防的角落自己跑上来的，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笑了。
小鹿。
他想起大堂里那道干净清澈的视线，想起电梯门合拢前最后一帧背影，想起当时心脏撞击肋骨的那种不正常的力道。
现在那道视线变成了一个完整的笑容，对着他，小鹿在对我笑。
“你……你们好，”泽维尔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像是在清喉咙，又像是在把某种过于明显的情绪压回胸腔里。
“我是Ember Wr
“你们好！”诺兰接话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半拍。
他把表情管理得很好，嘴角的弧度、肩膀的角度、说话时微微前倾的姿态，全都精确地指向同一个效果：一个无害的、热情的大学生。
“我是Ember Wr
【哈哈哈哈结巴了，队长结巴了】
【你乱说，队长是想起来还有其他的人在，只招呼阿墨一个人不好（偷笑）】
【A级玩家的自我介绍这么生涩的吗】
【泽维尔你的开场白呢，被你吃了吗】
【诺兰笑得好灿烂，和刚才在大堂完全不一样】
【两个A级玩家，在阿墨面前像两个面试的大一新生】
【他们绝对以为阿墨在对他们笑】
【阿墨：啊？我怎么不知道我在对他们微笑】
【外国友人：他在对我笑，他喜欢我】
慕淮和与淮互相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余光同时扫向身后的张楮墨。
慕淮和与淮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们该不会以为阿墨是在对他们笑吧。
了然的情绪在眼底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难定义的沉默。
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纠正。
【双胞胎对视了】
犘伽站在张楮墨身边，视线落在泽维尔和诺兰身上。
他的目光中带着审视，从头到脚，从外到内，像扫描仪一样冷静。
这就是国际知名工会的玩家？看起来也是脑精上头的东西。
不过——A级玩家，手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张楮墨。
好东西都应该给阿墨。
他们喜欢阿墨，就该把好东西都交出来。这不是交换——这是他们欠阿墨的。
犘伽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门口的两个外国人，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含义的笑。
【犘伽在打量他们，从头到脚】
【这个审视的眼神好冷】
【犘伽：让我看看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他说什么了？什么都没说，但他笑了】
【那个笑好危险，他在盘算什么】
“慕淮。”慕淮对着门口点了点头，但没有请对方进来坐的意思。
他视线落在张楮墨身上。
门口的两人对于他来说，就是空气，刚才爆出名字是众人的幻觉。
【两个字，多一个都不给】
【慕淮：自我介绍完成，我要看阿墨了】
【这个转身好干脆，门外的A级玩家不要面子的吗】
“你们好，有什么事情吗？我想两位并不是来做自我介绍的。”
与淮接过话头，脸上挂着笑，但语气不客气得像一把用丝绸裹着的刀。
翻译过来就是：有事说事，说完走人。
诺兰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他偏了偏头，视线穿过慕淮和与淮之间的空隙，落在站在房间里的两个张楮墨身上。
“我看这位有些面生，可是新人？”
他礼貌地绕过了那道带刺的语气，把注意力重新引回他最想对话的那个人身上。
【与淮：有事说事说完滚】
【诺兰完全无视了那个语气，笑得好稳】
【“面生”——副队你刚才在楼下查了人家身份证，现在说面生】
【诺兰的演技是A级的，鉴定完毕】
张楮墨看着两边的人，眨了眨眼。
左边是与淮含笑带刺的脸，右边是门口两位金发A级玩家过分专注的目光。
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抬起手，食指指尖犹犹豫豫地指向自己，动作很慢，像是第一次在课堂上被点名回答问题的新生。
“你们是和我说的吗？”
诺兰，泽维尔两个人的动作几乎同步点头。
【哈哈哈哈弟弟指自己】
【这个颤颤巍巍的食指】
【两个A级同时点头，好整齐】
【泽维尔你刚才自我介绍还结巴，现在点头倒是很干脆】
【诺兰：是的，就是你，别躲了】
张楮墨呆愣了一秒，他笑了。
泽维尔和诺兰同时愣住。
泽维尔听到自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诺兰的呼吸顿了半拍，那张永远挂着笑容的脸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空白。
【这个笑！！！】
【我截图了，泽维尔咽口水我也截图了】
【两个A级玩家同时当机】
【弟弟你笑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观众的心脏也是心脏】
“这样的话。”张楮墨侧过头，看向身边抱着他手臂的犘伽。
犘伽的眼神在他看过来的瞬间亮了起来。
他抱着张楮墨的手臂，十指扣在对方的小臂上。
“你们有什么事情和犘伽说吧，他代表我。”
张楮墨说完，轻轻拍了拍犘伽的手背。
泽维尔和诺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犘伽笑得灿烂的，明媚的。
那张脸太好看了，以至于泽维尔和诺兰又恍惚了一阵。
恍惚到他们差点忘了，他们刚才还在试图和这张脸的主人对话。
“好的。”泽维尔回过神，点了点头。
诺兰看了一眼张楮墨，又看了一眼犘伽：“我看你——你们面生，应该是新人玩家，被强制招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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