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妖女,到头来还不是连自己的命也保不住。”呆滞的曹辛说完嘴角冒出一丝诡笑,龚知念挥动衣角,那另一只眼珠子也被割了下来,就算是被控了魂的傀儡,也无法忍受这钻心的痛楚,当即一声惨叫。周不弃冷着脸看着满是血渍的地面,只觉得这一刀更是大快人心。
曹辛直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接下来的故事还没有讲完 。“我说,龚知念,你把人疼晕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怎么了解,还有其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吗?”
龚知念摇头:“知道当年那件事的人都被杀了。”周不弃有种不好预感,试着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想:“包括摄政王吗?”
龚知念点头。周不弃想起了自己一路上遇到的一切,国师案、摄政王案、衙门灭门案甚至是赏才大会的那一晚被拖出去的太监。
龚知念身子摇了摇,也不知是因为耗费了太多的灵力还是疲惫。周不弃上前将龚知念扶坐在了地上。在根据周不弃的了解中,龚知念只是知道了自己亲生母亲的下落而已,但光是这件事情已经着实让周不弃感到震惊。八王爷这个身份可是跟当朝皇帝同母同胞的绑在了一起的。
看来八王爷在这两年中逐渐发现了一些端倪。
“周不弃,陪我去曹辛回忆里一趟。”龚知念开口,周不弃也就没有犹豫点了点头。他从来还没有进过他人的回忆之中,周不弃看了眼龚知念,心想这人的功力是不是太过厉害了。还没等自己多想,自己的手就被龚知念抓住,两人一下子到了一个陌生的野地。
只见一个瘦弱的小孩儿被三只打野狗追着,小孩也不过八岁,蓬乱的头发草草的梳在后头,嘴上叼着一个大白馒头,受伤的还抱着几个馒头,在跌跌撞撞之中怀里的馒头不断落在地上,可是那小孩儿不敢回头去捡,只见三之中最大的那只扑上了小孩。周不弃本想上前搭救,不料自己使出的灵力打在那野狗身上,野狗如水墨般连同着小孩和周围的景色一起散开。
“我们进入的是他人的回忆,一切只能旁观没有办法改变。”龚知念在身旁说道。周不弃收起自己的手。从身后又传来一阵打骂之声,周不弃转身,身后的景色变成了一个破败的屋子,里面点着一支摇摇欲坠的油灯,一个粗壮的大汉,手上高高举着皮鞭打在一个十几岁少年的身子上,那人已经伤痕累累,但是他眼神犀利的盯着眼前打他的那个壮汉,壮汉显然一幅酒醉的模样,他看少年的眼色透露着愤慨,马上拿起桌子上的柴刀砍去,一个女人扑了过来,那一刀狠狠的砍在了农妇的背后。“娘······娘”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回荡在那个世界之中。
周不弃转过头有些不忍。直到有一个声音传来。“小伙子,进了宫当了太监,以后就不用忍饥挨饿,以后就会大富大贵了。”一个面上抹着粉的太监奸笑着对着少年说道。
环境一转,躺在一个木床上的少年,全身都是冷汗,身底的疼痛几次让他晕了过去,此时他看着头顶的房梁告诉自己,再也不会再饿肚子了,有一幅可以穿了,没有人会打我了。周不弃听到了少年此时的心声。
“喂,龚知念,你到底是来查东西的还是来看别人笑话来的。”周不弃忍不住抱怨道。本也知道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没有几时是可以说得上无忧无虑的,但是在看到这个穷凶极恶的太监的往事时,心中还是有所触动,只觉得可怜可恨。那太监后来做的坏事完全不能用他经受的苦难来弥补。可是周不弃已经不想再看这些回忆了。
“抱歉,你牵着我的手就能看到我想看到的部分了。”龚知念伸出手。周不弃牵了上去。只见眼前的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周围一切富丽堂皇,曹辛站在一群太监的前头,弯腰着恭敬的听着正高高坐着的大总管太监周富康的话。
“梅贵妃说了,明天龚贵妃产子就把它喂了。”一只毒蛇缠着周富康的手臂爬了上来,周围的太监,见了纷纷惊呼着倒退,旁边的曹辛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出息”周富康瞥了一眼那些太监,随后盯着瘫坐在地上的曹辛:“你更甚,下次就让你早日出宫去。”曹辛听到此处,已经顾不得周富康手上的长蛇,跪行到周富康的脚跟前:“小的不敢了,小的只是一时心惊。”
此时的曹辛眼中满是阴沉的雾霾。在这深宫大院之中,曹辛也算是可以吃饱穿暖,但是他也受尽了屈辱。这些年,凭着骨子里的狠辣踩着数不清的人一路爬到了周富康的身边。
“呐。”周富康将自己的手伸向了曹辛。只见黑色的长蛇,吐着信子爬向了周富康的手尖。曹辛全身颤抖,他甚至可以听到那蛇顺着手臂向他靠近的声音。但是他这个周富康的走狗,现在已经没有了后退之路。
“这蛇是梅贵妃专门从西域找来,只有闻到血腥才会咬人,咬了人后就会化成血水,你可以放心拿去。”周富康的声音如同这蛇一般已经顺着曹辛的头顶缠上了他的脖子。曹辛更是止不住的颤抖,“只要此事已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曹辛在这咒语般的言辞中麻木的点了点头。
“这个周富康,算是很大的官吗?”周不弃不大清楚这朝中的弯弯道道,索性向身边的龚知念问道。周不弃盯着那只吐着信子的蛇:“着周富康算是先皇的亲信,朝中的太监总管,没有人比他更亲近先皇了。”
只见眼前的景象从曹辛的跪姿转换成他在后院躲在一个窗子下,里面不断传来女人痛苦的呻吟之声。外面的太医、宫女忙成一团。
“皇上、皇上。”屋内的女人声音明显已经很虚弱。
旁边的侍女焦急的替女人擦去额头的汗水。“皇贵妃,您就不要再等皇上了,您趁着现在这个间隙赶紧好好的休息。”
女人面脸苍白却依旧如月光般的柔和,睫毛微微颤动令人心颤。她摇了摇头:“已经第二天了,皇上还是在怨我。”“贵妃·······”旁边的侍女心疼的道。“皇上只是被政务缠身而已,马上就会来看您的,您再加把油,把孩子生下来。”
说着说着女人似乎又感到一阵剧痛,开始使劲儿的用力。
而在婴儿娃娃的哭声响彻宫内的时候,天空突然发出金色的光芒,本是夜晚的星空亮如白昼。产婆抱着婴儿兴冲冲的出来,叫道:“是皇子,是小皇子。”
此时屋外不知道已经蹲了多久的曹辛,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来。只见一个黑蛇沿着窗台一溜烟的爬了进去。
龚知念和周不弃在廊前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不一会儿,室内的丫鬟抹着眼泪,颤着嗓子跑了出来,她的脸庞一脸惊恐。“娘娘的状态不对劲儿,赶紧叫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