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弃看的愣神,孩子呢?他不解的看向龚知念。但是龚知念只是看了看晕倒在地上的父皇后转头走向龚皇妃的房间。
曹辛的回忆里没有贵妃房内的景象,龚知念无法进入,龚知念把拳头重重的敲在了门框上,门框犹如墨水般散开。
龚知念掐诀开始快进曹辛的回忆,周不弃的眼中那些回忆中的景象发生的太快,快到都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而龚知念似乎并没有像自己一样受到影响,不时的像翻动书页一般,来回翻动后聚精会神的观看着,一直翻到了曹辛在牢狱中失去知觉晕过去的那一刻。
周不弃没有父母,并不知道有父母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也许这种感觉会跟爷爷的感情差不多。一想到爷爷如果遭受不测,周不弃立刻就能跟龚知念感同身受。
“孩子不知所踪,去哪里了?”龚知念喃喃道。周不弃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那个孩子就是龚知念他自己,而他自己现在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还在别人的回忆里乱翻。
“龚知念,你还有小时候的回忆吗?”周不弃问道。极个别人在襁褓之中是会留有一些回忆的。
龚知念摇头:“我在8岁之前的记忆时一片空白,有记忆之起我就养在太皇太后的身边。”
“从小旁边的人就告诉我,我的母亲是梅妃,但是一直不让我跟她接触,梅妃见到我也是避之不及,只把皇兄紧紧的护在身边,当时我以为是因为我从小在皇太妃的身旁所以梅妃对我没什么感情。”说着龚知念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牢房,显得更加悲凉。笑完一手将曹辛的性命了结了,龚知念手中的剑刺在曹辛的脖颈,鲜血如喷井一样四溅,血迹顺着龚知念罩起的透明屏障流下。龚知念眼中全是令人心惊的恨意。低吼道:“那,我就从你开始,把我和母亲身上的债一一讨回来。”
周不弃有些看不下去,抓住了龚知念的手。龚知念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龚知念,你真的要报仇杀了皇帝、杀了皇太后吗?”
“此仇不报,我枉姓龚。”龚知念一字一句的说道。
字字泣血,先不论皇帝利用龚知念干了多少坏事儿,反过来要将龚知念赶尽杀绝,光是这杀母之仇,已经是不共戴天。周不弃知道龚知念是一定要报仇了,但是······
“杀人太容易了,以你现在的能力,不出一天你就能把他们都杀光,那以后呢?”周不弃认真的问道。
“以后?”龚知念没有想这么远,这深仇大恨也是刚刚才从心中爆发,经周不弃这么一问龚知念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威国现在如果没有皇帝把持朝政,这个国家四面都是豺狼虎豹必来搅局进攻,而且朝中并没有立太子,最大的皇子也是六岁不到,这个国家的百姓可要遭殃了。”
“那我来当这个皇帝。”龚知念道。
这是什么惊天发言,周不弃愣在原地久久反应不过来。
龚知念面无表情,语气中没有任何的迟疑与波动。
周不弃才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过低估眼前这个威国战神,论才识、胆略和在民间的声望这个国家已经没人敢在他面前称第一。作为先帝宠妃的血脉,龚知念怎么说都能在当年皇位之争得一席之地,何况现在的他已经比十年前更加强大。
“当年我视隆擎为亲兄弟,太皇太后也不断嘱托我要辅佐长兄,不管是皇位之争和后来为巩固皇权铲平余孽,我都是全力以赴。本以为我会在这么多年征战沙场后回来做一个闲散王爷,皇兄自己却坐不住明里暗里将我栽赃陷害,畏我功高震主、举杆而起。”龚知念转头看着周不弃的眼睛,“你可愿帮我?”
周不弃想到了自己手下那些拖家带口的兵,本想张口说不。但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连同戈壁滩峡谷的兵营,上下接近5000多人该何去何从,或者说柯莲伊他们被抓起来后说明当今的朝廷已经将他们都划入了八王爷叛军的阵营。
这,就算不想反、也得反了。
想着想着,周不弃感觉自己似乎被带入了某种圈套,但怎么想龚知念都不可能会设计到自己。
“你可不要骗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你骗了我我也只能认栽了。”周不弃不知不觉的说出了这么一句。龚知念听完默默的点了点头:“你信我。”
龚知念看周不弃听完这一句,似乎像下定了决心一般。“龚知念,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有点不合时宜事宜,但是我还是想说,等你复仇后,你可以跟我一起走。当着皇帝太危险了。”
龚知念此时听到这些话心里就像涌起了惊涛骇浪。
看着龚知念默不作声,周不弃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唐突。但就是有些说不出话来,在温泉那里他们两个人的命运已经绑在了一起,生生世世的缘分,如果他没有记错,有书中记载这样的情况两人是同生同死的。
“我现在很有钱,特别有钱,吃喝不愁不会比当皇帝的差。”周不弃认真开始自己说服的工作。因为当皇帝的过程几乎可以说九死一生,各路朝廷内外的势力难免会有几个手脚通天的,如果哪个人找来休仙的人,层次高一点,高出周不弃自己这个结丹期的,分分钟就会把龚知念当作妖怪灭掉。周不弃完全无法保证自己能保护他。
毕竟两人同生共死。
周不弃不断在心中对自己说道,自己不是因为担心龚知念的安危,而是因为担心他死了自己也得死。
“我们一起修仙,你现在的灵神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修行,活上百年千年,岂不快哉。”
龚知念看着周不弃有些支支吾吾,但心里完全了解了周不弃想表达些什么,心中一下子被盈满,他忍不住抱住了周不弃。
周不弃突然被抱住,吓了一跳,只是怀抱是那样的温暖,甚至透过以上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周不弃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变得石头一样僵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慢慢的拍了几下龚知念的背部。
“周不弃,你知道我为了你这句话等了多久吗?”龚知念红着眼睛,“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话,不要总是食言。”等什么?什么食言?周不弃听着龚知念在他耳旁说的这些话,有些疑惑。愈发觉得这一切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但是在这怪异的表现背后,周不弃逐字回味,只觉得惊心。
龚知念对我有情?!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