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暮色如墨般晕染开来。越是靠近青楼,那里面传出的喧嚣声就越发清晰,丝竹管弦之音与人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气息。
假瞎子带着我们七拐八绕,并未走向那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正门,而是偷偷拐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那里,一道不起眼的暗门隐匿在阴影之中。
推开暗门,我们从青楼的后门进入。一踏进去,暖烘烘的暧昧气息扑面而来。
假瞎子熟门熟路,带着我们巧妙地避开人群,径直走到一个房间前。
推开门,屋内坐着一个女人,她身着华丽无比的绸缎衣裳,上面绣满了精致繁复的花纹,脖颈间挂着一条璀璨夺目的珍珠项链,可岁月毫不留情,她脸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不用多想,她便是这青楼的老板。
她看到假瞎子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不过很快又换上了一副世故的笑脸,声音尖细又带着几分疑惑:“哟,瞎子,今儿个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还带了两位姑娘?”
假瞎子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妈妈,好久不见呐!这两位姑娘初来乍到,想在您这谋份差事,我就想着带她们来碰碰运气。”
“妈妈,这事儿可得您多担待,务必安排得妥妥当当。”假瞎子意味深长地说道。老鸨连忙点头,赔笑道:“那是自然,瞎子你带来的人,我还能不放心?”
这时,乐欣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说:“咱们真要在这儿当差呀?”我微微皱眉,低声回应:“先稳住,见机行事。”老鸨这时把目光投向我们,上下打量一番,啧啧说道:“模样倒是清秀,就是看着不太懂规矩。”
假瞎子连忙打圆场:“妈妈,她们都是老实孩子,您多教教,日后肯定能成您这儿的招牌。”
老鸨撇了撇嘴,说:“行吧,先留下试试,要是手脚不利索,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我和乐欣对视一眼,微微欠身表示感谢。
老鸨站起身来,对门口喊道:“翠儿,带这两个新来的姑娘去收拾收拾,换身衣裳,今晚就开始做事。”
一个机灵的小丫鬟应声而入,带着我们往外走。
路过假瞎子身边时,我用眼神向他示意,他微微点头,像是在传达一切尽在掌控的信号。
跟着翠儿来到一间狭小的房间,里面堆满了各种艳丽的衣物和胭脂水粉。
然而老鸨只是递给了假瞎子一袋钱,看样子老板以为瞎子是要卖了我们…
瞎子没接,嘴角依旧挂着那么笑,老鸨立马就知道了假瞎子的意思,笑容不变说道“看来这俩小丫头身份不简单啊”
但她并没有把钱收回去,眼中闪过一道暗芒,然后说道“钱拿出来就没有退还的道理,既然你有自己的目的,那么我也不插手,不过惹出事来算你头上,至于这钱,不如帮我算一卦?”眼神意味不明的看着假瞎子,瞎子接过了钱袋…
我们这边翠儿一边翻找着合适的衣服,一边念叨:“你们算是运气好,妈妈轻易不收新人的。不过在这儿做事,可得机灵点,不然有苦头吃。”
乐欣笑着应道:“姐姐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学习。”
我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中盘算着如何尽快展开对魔物首领的搜寻 ”
我只是默默观察着这个翠儿,她看着年龄不大,顶多十五六岁,身形单薄,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气。可她动作麻利,说话也透着一股超出年纪的干练。
翠儿在堆满衣物的箱子里翻找,嘴里还不停地跟我们念叨着青楼里的规矩:“咱们这儿,最要紧的就是伺候好客人。见了人得笑脸相迎,手脚也得勤快些。要是惹得客人不高兴,妈妈可饶不了咱们。”
她边说边拿出两件颜色鲜艳的薄纱衣裳,递给我和乐欣,催促道:“快换上吧,别误了时辰。”
乐欣接过衣服,好奇地问道:“翠儿姐姐,这青楼里的客人都是些什么人呀?”
翠儿“噗嗤”一笑,说道:“什么样的人都有,达官贵人、富商巨贾,还有些江湖人士。不过,咱们也别管他们是什么身份,只要伺候好就行。”说话间,她手脚不停地帮乐欣整理头发,手法娴熟。
我换上衣服,对着镜子简单整理妆容,为了看着像,我特意在胸前裹了几层,余光始终留意着翠儿的一举一动。
我总觉得,在这看似单纯的小丫鬟背后,或许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毕竟青楼鱼龙混杂,每个人都可能有着别样的身份和目的。
整理妥当后,翠儿带着我们走出房间,沿着走廊前行。
一路上,不时有浓妆艳抹的女子与我们擦肩而过,投来好奇的目光。乐欣紧紧跟在我身后,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与兴奋。
来到大厅,热闹非凡。舞女在台上翩翩起舞,宾客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翠儿指着一旁的桌子,对我们说:“你们先在这儿帮忙倒酒、添茶,机灵着点。”
我和乐欣点头应下,拿起酒壶,开始穿梭在人群中。
我一边留意着周围人的言行举止,一边暗自思索,魔物首领到底藏在这喧闹背后的哪个角落 。
然而翠儿像是看到了一个人,立马笑眼相迎地迎了过去,还亲昵地唤道:“哎呀,这不是刘老爷嘛!您可有好些日子没来了,我们可都惦记着您呢!”
只见那被称作刘老爷的男人,大腹便便,身着一身绸缎长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上好的玉佩,脸上带着几分酒气,眯着眼打量着翠儿。
“哈哈,翠儿啊,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刘老爷笑着,伸手在翠儿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
翠儿不躲不闪,依旧满脸笑意,娇嗔道:“刘老爷您就会打趣我。快里边请,我给您找个舒服的位置。”说着,便伸手挽住刘老爷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领着他往大厅角落的一处雅座走去。
乐欣见状,轻轻碰了碰我,小声嘀咕:“这翠儿看着年纪小,应付起这些人来倒是有模有样的。”
翠儿回来后,立刻招呼我和乐欣去干活。乐欣那热心肠又犯了,听到招呼,下意识就要往前冲,一副干劲满满的模样。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压低声音,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咱们来的目的不是干活呀,大傻丫头!可别一脑袋扎进去忘了正事儿。” 乐欣这才回过神来,吐了吐舌头,一脸懊恼。
就在这时,坐在不远处的几位公子哥朝着我们招手,大声嚷嚷:“姑娘们,快过来陪我们喝几杯!”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叫苦。乐欣倒是没多想,扯了扯我的衣袖,作势就要过去。我赶忙稳住身形,用眼神示意她别冲动。
没办法,为了不引起怀疑,我们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我一路上低垂着眼帘,尽量让自己的举止像个羞涩内敛的女子。
到了桌前,乐欣强装出一副甜美的笑容,娇声说道:“公子们好呀,这是要我们怎么个陪法?”
其中一个身着华服,手摇折扇的公子哥,斜睨着眼睛,伸手就要拉乐欣的手,嬉皮笑脸地说:“妹妹先喝了这杯酒,哥哥们就告诉你。”
我站在一旁,紧紧攥着拳头,时刻警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