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欣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那公子倒也不恼,只是顺手拿起了旁边的琴,大剌剌地说:“我们几个就平时就爱喝酒听琴罢了。”
我心里直翻白眼,这鬼话他们自己信吗?就这迫不及待的模样,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想着乐欣大家闺秀出身,琴棋书画多少都有涉猎,弹个琴应该难不倒她。
乐欣也是一脸自信,伸手抚上琴弦,结果弹出的音简直是一堆乱码,毫无曲调可言。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几个公子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尴尬。
其中一个公子干笑两声,试图缓解气氛,开口问道:“姑娘,那你还会些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给乐欣使眼色暗示她低调点,这傻丫头直接拔下头上的簪子。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手腕一甩,簪子就如离弦之箭般发射出去,不偏不倚,竟然把房梁上悬挂的一盏灯笼给射了下来,然后就开始燃烧,幸好有人及时到来,一桶水扑灭了…
众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乐欣却一脸骄傲,脆生生地说:“这是我娘教我的!”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心里叫苦不迭,这下可好,在这青楼里闹出这么大动静,魔物首领没找到,我们自己倒先成了全场焦点,就怕身份也跟着暴露了。
翠儿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急忙小跑过来打圆场。她脸上挂着招牌式的讨好笑容,一边用手帕轻轻扇着风,一边娇嗔道:“哟,公子们莫要见怪,这两位姑娘初来乍到,还不太懂咱们这儿的规矩。”说着,她眼神示意旁边的小丫鬟赶紧收拾。
接着,翠儿又转向乐欣,亲昵地拉住她的手,柔声道:“妹妹这一手绝技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不过咱们这青楼里啊,讲究的是个和风细雨,要是把客人都吓跑了,妈妈可要怪罪咯。”
随后,她话锋一转,对着几位公子说道:“公子们既然爱听琴,不如让翠儿为大家弹奏一曲,权当给各位赔个不是。”
说罢,也不等公子们回应,就自顾自地坐到琴前,玉指轻挑,灵动的音符瞬间流淌而出。
翠儿琴艺娴熟,曲调悠扬,一下子就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众人纷纷叫好。
那几位公子也被这美妙的琴声吸引,暂时忘却了乐欣刚才的“惊人之举”,端起酒杯,悠然自得地听起琴来。
我暗暗松了口气,朝翠儿投去感激的目光。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翠儿身上,我悄悄扯了扯乐欣的衣袖,低声警告:“可别再乱来,再出岔子,咱们的任务可就彻底泡汤了。”
乐欣吐了吐舌头,满脸懊悔,小声嘟囔:“我就是太紧张,没忍住……”
然而这里的姑娘大概都像翠儿这样,八面玲珑,总能在关键时刻化解危机。
翠儿弹奏到一半,突然,正中央的地板缓缓升起,一道烟雾弥漫开来,一个身影若隐若现。有人扯着嗓子喊:“头牌来了!”
刹那间,整个青楼都沸腾了,众人纷纷伸长脖子,脸上写满了期待,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今日居然能见到头牌。
我和乐欣对视一眼,默契地默默躲到了一旁的角落中,屏气敛息地看着这一切。随着烟雾渐渐散去,一位身着华丽纱衣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身姿婀娜,每走一步都摇曳生姿,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勾人心魄的魅力。
周围的人都看直了眼,喝彩声、口哨声此起彼伏,瞬间就没人注意翠儿的演奏了,翠儿也识趣地停下,悄然退到一旁。
我紧紧盯着那所谓的头牌,只觉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质,却一时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乐欣也被她的美貌所震撼,小声说:“她可真美啊……”
翠儿轻手轻脚走到我们身边,神色复杂,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羡慕:“真羡慕,不用伺候人,在那里站一会儿就比咱们挣得多。” 我瞧着她眼里闪过一丝不甘,想来在这青楼辛苦讨生活,这样的落差让她心里不好受。
嘀咕完,翠儿很快回过神,恢复了那副伶俐模样,对我们说道:“好了,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但楼上还有客人等着呢,咱们可得赶紧上去伺候着,要是耽误了,妈妈又该发火了。” 说完,她便转身,示意我们跟上。
我和乐欣对视一眼,无奈只能跟上翠儿的脚步。在往楼上走的过程中,我还不时回头望向那被众人簇拥的头牌。
她举手投足间魅惑至极,周围的男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疯狂地追捧,不断送上昂贵的礼物。
乐欣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总觉得这里怪怪的,咱们得小心。”我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可心里还在思索着刚才翠儿的话,或许这青楼里的等级差距和利益分配,也藏着些不为人知的矛盾。
翠儿带着我们来到一间房门前,屋内传来阵阵欢声笑语,那热闹的氛围从门缝中溢出。
可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翠儿眸光陡然一黯,有个神秘的东西在她眼中一闪而过,速度太快,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那究竟是什么,她就瞬间恢复如常,脸上挂起职业化的笑容。
紧接着,她画风一转,对乐欣说道:“下面酒水应该不够了,你下去再拿些酒来给客人倒上,机灵点。”
乐欣虽一脸疑惑,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转身离开。
随后,翠儿便领着我走向另一间房。一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不断猜测着翠儿刚才的异常举动。
那神秘物品到底是什么?她又为何突然支开乐欣?难道她发现了我们的身份,准备对我们下手了?各种念头在我脑海中飞速闪过,我悄悄握紧了藏在衣袖里的武器,做好了随时应对危险的准备 。
翠儿默默走到角落,打开那被层层纱布围绕的房间。轻纱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瞧不真切里面究竟有谁。
但她却脆生生地说道:“客官,人给您带来了。”
我心里满是疑惑与警惕,我不是新来的吗?怎么会有人指明要我来?这是什么歪理?
可刹那间,我心中貌似已经有了个人选,要是真的是那个家伙,看我不立马揍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