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梦深入噩 > 第70章 珍视的彼岸,是肆意妄为的闹剧?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再次说道:“莫魇,放手。”
  我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神情里找到一丝松动的迹象。
  他歪着头,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眼中却带着几分认真,说道:“我怕你掉下去,这可是青楼的高处,摔着可不好。”
  我微微皱眉,脚下稳稳地站在窗沿上,加重了语气:“我说了,我能站稳,不需要你这样。”
  我的声音里隐隐带上了一丝不悦,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这样固执。
  他却像是没听到我的抗议,轻声说:“但我还是害怕,害怕你出一点意外。”
  这话一出口,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向来放荡不羁,说出这样的话,让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片刻后,低声说:“你这算什么理由。”压低声音对莫魇说:“少找借口,再不放手,等下真被发现了,有你好看。”
  他却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轻声笑道:“别动别动,真被发现可就麻烦大了。”
  我紧咬着牙,双手握拳,若不是场合不对,真想直接给他一拳。
  就在气氛尴尬得让人窒息的时候,窗户“吱呀”一声突然被人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那人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挑衅。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可还没等我回过神来,那人便先开了口,语调轻佻:“你瞧,我就说吧。哎呀呀,在别人窗外搂搂抱抱的,可不太礼貌哦。”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老师依旧静静地坐在原位,只是那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总感觉下一秒那个茶杯就要被捏碎了。
  我立刻反应过来,心中警铃大作,来不及多想,“唰”地一下拔出腰间的佩剑,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人刺了过去。
  看这情形,不用猜也知道,眼前这人八成就是我们要找的色欲之魔了。
  刺出剑的同时,我顺势还用剑柄狠狠地敲了一下莫魇。
  倒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纯粹就是觉得他刚刚那副无赖的样子太贱了,不敲他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我持剑刺向那女人,可她竟然动都不动,只是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我的剑身,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轻慢地说道:“好端端的,就不要动刀动枪嘛。”
  那轻松的模样,仿佛我的剑对她来说不过是根毫无威胁的木棍。
  我心里一紧,皱着眉头,顺势用力挣脱了莫魇还环在我腰上的手。
  此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这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危险的气息,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我下意识地看向老师,她依旧蒙着白纱,我根本看不清白纱之下她此刻究竟是怎样的神情,心里不禁有些没底。
  而这时,眼前的女人只是与莫魇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中分明透着厌烦和不屑,可她生得太过妖媚,那股子厌恶的情绪竟被她的美貌给掩盖了几分。
  她只是轻抬手指,漫不经心地弹开了我的剑尖,那动作随意得仿佛只是在弹走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虫子。我心里一紧,忍不住厉声质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这时,一直静静坐着的老师终于站起身来。她先是示意我过去,我顺势的拉上了傻丫头。
  可那女人却依旧不依不饶,脸上挂着饶有兴趣的笑容,说道:“干嘛叫过去啊?我还没玩够呢。”那语气轻佻,仿佛我们在她眼中不过是供她取乐的玩物。
  我没有多言,只是依言走了过去。本以为老师会和我说些什么,可她却看都没看我一眼,冷冷地说道:“跟那家伙来往的事,之后再找你算账。”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刚刚,她与老师之间的那场谈判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从一开始就没真的期待过能谈判成功,毕竟她心里明白,一旦知道是自己来了,老师在莉维丝面前就更没什么把握了,想要从莉维丝那儿占到便宜、“坑”到对方就难上加难了。
  莫魇只是走了进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那目光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又仿佛交织着各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可我实在读不懂那复杂背后的含义,更读不懂他这个人。
  既然如此,干脆眼不见为净,我默默别过头,不再看他,转而安静地站到了老师的身后,手中的剑也没有收回去,依旧紧紧握着,剑身散发着森冷的寒光,好似我此刻戒备又不安的心境。
  老师神色平静,内心却暗自权衡,她从一开始就无意与魔物正面冲突,毕竟她的目标远不止眼前这些魔物这么简单,这场相遇不过是棋局中的小小插曲,真正的谋划藏在更深远之处。
  这时,莉维丝娇柔的声音打破了僵持,她微微歪着头,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说道:“我们并非敌人,不是吗?小家伙,把剑收起来吧。”那语气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紧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目光如炬,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她,冷冷开口:“猎魔者与魔物,天生对立,这是刻在血脉里的宿命。说我们不是敌人,这话倒是轻巧,只是不知,您所谓的不是敌人,是出于真心,还是另有算计?”
  我的声音沉稳有力,在这略显压抑的空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质问的锋芒 。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莫魇的身影,却故意视若无睹,全然不理会他此刻脸上究竟是何神情。
  心中暗自思忖,倘若真如我所猜测的那般,他此番前来不过是抱着玩乐消遣的心态,妄图将这世间种种当作一场可以随意摆弄的闹剧,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
  我绝非任人拿捏、随意玩弄的软柿子,若有人想在我身上寻得片刻欢愉、满足一己私欲,定会撞得头破血流,自食恶果。
  又念及他或许在自己的世界里已然拥有珍视之人,却不懂珍惜守护,反倒跨越界限,在人类的领地肆意妄为、搅弄风云,无端生出诸多事端。
  这般行径,实在令人不齿,每思及此,厌烦之感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我对他仅存的那一丝期待也彻底消散。
  在我看来,一个连身边重要之人都不懂珍视的家伙,又怎值得旁人对他抱有善意与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