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曾数次在危急关头救下我,那些惊险瞬间,他的身影总是及时出现,将我从死亡边缘拉回。可每一次回想起这些,疑惑与不安便在我心底翻涌。
他的行为,到底是源于纯粹的玩弄之心,把我的困境当作一场有趣的游戏,享受掌控生死的快感?
还是背后隐藏着更为复杂、不为人知的目的?
我绞尽脑汁,却始终无法参透其中深意,这种不明所以的感觉,让我既迷茫又恐惧。
更让我费解的是,我不过是个平凡的猎魔者,在这猎魔的江湖中,并无特别之处。
究竟是何缘由,引得堂堂魔物首领对我如此执着,紧紧纠缠?
我自认为没有足以吸引他的特殊能力,也没有关乎他切身利益的重要价值,这份毫无头绪的“偏爱”,就像一团浓重的迷雾,将我笼罩,找不到任何突围的方向 。
乐欣心思单纯,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她周身透着一股别样的魅惑劲儿,当下便猜测她是色欲之魔。不得不说,这想法虽简单,却也有些道理。
只是,她满心疑惑,怎么也想不通,莫大哥向来明辨是非,为何会站在那女人那边。
乐欣时不时悄悄看向我,见我眉头时而紧蹙,心中不禁泛起担忧。
她很想开口询问,但也只能在一旁暗自着急,猜想着究竟是什么事,让我如此烦恼?
我从未见过他露出这般复杂的眼神,那目光里似有千头万绪,却又让人捉摸不透。一时间,我竟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想要一探究竟。
可就在这时,老师悄然伸出手,稳稳地挡在了我的身前。那看似轻柔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只好默默退了回去。
老师显然不愿就这样干等着,气氛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她神色平静,声音清冷却又不失威严,缓缓开口说道:“这里不是魔物的领地,容不得肆意妄为。”
色欲之魔听闻,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轻笑,她扭动着身姿,漫不经心地回应道:“哼,这里可是我开的青楼,迎来送往,好不热闹。我经营许久,倒成了外人了?”那语气里满是嘲讽,仿佛在嘲笑老师的多管闲事。
老师不为所动,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色欲之魔,一字一顿地说道:“但别忘了,这里是人类的领域,再繁华的青楼,也得守人类的规矩,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色欲之魔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那笑容里满是玩味,她轻启朱唇,娇声说道:“话说得倒是好听,可真要选边站,你当真就铁了心站在人类这边?别忘了,我们可有共同的敌人。”
说着,她的目光如一道冷箭,直直地射向乐欣,那眼神仿佛在暗示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又似在向乐欣发出无声的警告。
老师神色依旧平淡如水,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冷静地回应道:“有共同敌人,也不代表我就和你是一伙的。道不同,不相为谋。”简短的话语,却斩钉截铁,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将色欲之魔试图拉拢的心思拒之门外 。
我心急如焚,目光急切地看向莫魇,试图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答案。只见他嘴唇微微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我瞪大了眼睛,努力辨别,那口型好像是在说“等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眨眼间,色欲之魔和莫魇这两个人就像一阵烟似的,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还完全沉浸在刚才的惊愕之中,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如芒在背,像要把我看穿。
我悄悄抬眼,瞧见白沙下老师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隐隐散发着冷冽的怒意,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忙在心底默念着假装没看见,可还没等我装得像模像样,就被老师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给拆穿,这场假装也就此宣告失败。
这时,乐欣满脸疑惑,声音里带着些不确定,开口问道:“他们走了?为什么莫大哥也走了?”
老师微微叹了口气:“你口中的莫大哥,可不是什么好人。他隐藏得太深,你还太单纯,根本没看清他的真面目 。”
“但某个家伙已经不单纯了,也早已清楚他的身份,居然还和他你来我往、周旋不断。”
老师口中的这个家伙,恐怕指的就是我了。
我心里暗自思忖,也许是我与莫魇之间的互动过于频繁,才让老师心生不满与警惕。
我缓缓将刀收回鞘中,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这略显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刚调整好思绪,正打算向老师询问心中诸多疑惑,乐欣那急切的声音却先一步打破了平静。
她满脸关切,目光中透着焦急,抢先问道:“那么这个青楼是不是就没有老板了?里面的姑娘们可怎么办呀?”我一听便明白,她还在惦记着翠儿的事。翠儿的遭遇在乐欣心里扎了根,让她对青楼里这些身处困境的姑娘们格外上心 。
我微微叹了口气,心想乐欣心地善良,可这世间的复杂又岂是她能轻易看透的。即便没了色欲之魔这个老板,这青楼背后的暗流涌动、错综复杂的势力纠葛,又怎会就此平息,那些姑娘们的命运,恐怕依旧悬于一线 。
老师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这青楼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彻底解决姑娘们的困境,单靠我们一时的想法可不行。当务之急,先把姑娘们召集起来,安抚好她们的情绪,再联系城中靠谱的商会,看看能否为她们寻些营生的出路。”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开始着手行动。
我和乐欣忙着在青楼各个房间奔走,通知姑娘们到大厅集合。途中,乐欣还在不停念叨着:“等会儿一定要好好跟姑娘们说说以后的打算,可不能让她们再担惊受怕了。”
很快,大部分姑娘都已聚集在大厅,可翠儿却迟迟不见踪影。乐欣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安,喃喃道:“奇怪,翠儿怎么没来?”
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浴室,她又火急火燎的跑进浴室,结果就看着这个静静在那里泡着
“翠儿?”
没有任何回应,乐欣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走上前轻轻拍打她的背,水已经冷了,身体也冷了…
是隔绝新生希望的避子药,还是悄然侵蚀生机的毒药?在那一刻早已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