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没接裴时衍的玉簪和银票，把苏砚之给我的钱收起来，对着裴时衍笑了笑：
“不用了裴少帅，我男朋友已经给我钱了，我们自己能解决，就不劳你费心了。”
“沈云霓是我妹妹，她犯的错我自己会教她，就不劳你插手了。”
裴时衍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点受伤。
他看了我好久，最后点了点头，把玉簪和银票收回去，转身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裴时衍回去之后让巡捕房把沈云霓关了三天禁闭，还逼着她给我道歉。
沈云霓气得不行，但是又不敢惹裴时衍，只能老老实实给我道了歉。
我把赔给法国太太的钱凑齐，又重新找了块料子，赶了三天三夜把玉簪雕好了。
给人送过去的时候，法国太太特别满意，还给我多了二十块大洋的小费。
我拿着那二十块大洋，拉着苏砚之去吃了他最爱吃的蟹黄面。
他坐在我对面，吃得一脸满足。
我看着他的脸，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挺好的。
我偶尔还是会看见裴时衍，他不再像以前一样跟着我。
只是会远远地看着我。
我去玉料行的时候，我需要的料子总会提前被人留下来，价格还特别便宜。
我知道是他做的，也不点破，该给多少钱就给多少钱，两不相欠。
日子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了半年。
我和苏砚之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我爹已经看好了日子，就在明年春天，海棠花开的时候。
沈云霓也安分了不少，不再天天想着勾引裴时衍，反而天天抱着医书看。
我以为她是一时兴起，也没在意。
直到九月份的时候，北边的敌军打过来了。
街上到处都是招兵的告示，裴时衍作为少帅，要带着队伍上前线抵抗。
他临走前的那天晚上，来我家找我。
他穿着军装，比以前瘦了好多，眼底都是青黑，看见我和苏砚之正在院子里试新做的喜服，眼眶红了好久，才走过来。
“我明天就要上前线了，来跟你告个别。”
他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个半枚碎玉，递给我，
“这个给你，当个念想，要是我能活着回来，我就再也不打扰你了，要是我回不来……你就把它扔了吧。”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碎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他又看向苏砚之，语气很认真：
“苏先生，晚棠是个好姑娘，你一定要好好对她，要是你敢欺负她，我就算在地下也不会放过你。”
苏砚之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你放心，我会用命护着她的。”
裴时衍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踏着夜色离开。
这件事没过半日，沈云霓便听说裴时衍即将奔赴前线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