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苏晚今日换了身月白色的衣裙,领口绣着几枝淡青色的兰草,头上只簪了支碧玉簪,素净却不失雅致。
她拎着裙摆上了马车,见萧御正翻看着一本兵书,指尖夹着枚白玉棋子,时不时在棋盘上轻点两下。
“倒是清闲。”苏晚落座,看着棋盘上错落的棋子笑道。
“解闷罢了,镇国公府在京郊,驱车前去还需些时候。”萧御合上兵书,将一枚黑子推到她面前,“来试试?”
苏晚捏起那枚黑子,指尖触到玉石的微凉,目光落在棋盘上纵横交错的线条间。
“殿下这棋局,倒是像极了战场排兵。”
她指尖轻转,将黑子落在星位,“边角未稳,便急着占中腹,不怕被围吗?”
萧御挑眉,执白子应了一手,落在黑子斜对角:“边角虽稳,却难成气候。中腹开阔,方能运筹帷幄。”
他抬眼看向苏晚,眸中带着几分笑意,“你这布局,倒是保守。”
“稳妥些好。”
苏晚再落一子,指尖划过棋盘边缘,“就像那炮火筒,若一味求威力而不顾承重,反倒成了隐患。”
两人一言一语,棋子落得飞快,车厢里只闻玉石轻叩的脆响。
苏晚棋风看似温和,实则步步紧逼,每一步都藏着后招。
萧御则沉稳从容,看似退让,却总能在不经意间化解攻势,反将一军。
正胶着时,马车忽然放缓了速度,车夫在外禀报:“殿下,到镇国公府了。”
萧御看着棋盘上已然成形的局势,指尖悬在半空,忽然笑了:“这局,算你赢了半子。”
苏晚抬眼,见自己黑子虽未全胜,却已占了先机,便也笑了:“是殿下让我。”
他率先下车,转身伸手扶苏晚,“赏花宴上,若遇着什么事,不必忍,任何事都可推我身上。”
苏晚搭上他的手,借力下车,目光扫过府门前熙攘的人群,淡淡点头:“我省得。”
刚进府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萧御和苏晚的身上,两人身后还跟着洛尘和听风两大侍卫。
“参见宁王殿下!”所有人。
萧御抬手免了众人的礼,目光淡淡扫过,人群便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他侧身护着苏晚往里走,低声道:“无需紧张,有我在。”
苏晚颔首,镇国公府的庭院果然气派,青石板路两侧摆满了各色珍奇花卉,连空气中都飘着甜腻的花香。
“殿下大驾,老臣有失远迎啊!”镇国公拱手行礼,目光在苏晚身上顿了顿,虽有疑惑,却识趣地没多问。
“园中刚摆了新酿的梅子酒,殿下和这位姑娘可要移步尝尝?”
萧御并未理会,转头询问苏晚,“晚晚可想尝尝?”
“我都可以,听你的便是。”苏晚回应。
萧御点头,示意镇国公带路。
“娘您看,她竟真的跟宁王一起来了。”林秦霜正用着阴郁的眼神死死盯着苏晚。
林秦霜身旁的苏林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苏晚被萧御护在身侧。
两人并肩而行时,萧御的目光总不自觉落在苏晚身上,那份纵容藏都藏不住。
苏林氏不由得嗤笑一声:“不过是个暖床的贱人而已,侥幸得了宁王青眼罢了,猖狂不了多久。”
“那不是宁王殿下吗?他身边的是谁?瞧着面生得很。”
“不曾听说宁王殿下娶妻纳妾啊,那这女的是谁啊?”
“这满京城谁人不知宁王殿下从不进女色啊,今天这倒是稀奇。”
议论声此起彼伏,苏林氏听着,不由得勾起一抹心狠的笑。
林秦霜看着苏林氏的脸色,“娘,您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