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要去洛阳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虽然李世民说的是“去洛阳考察银行生意”，但有心人都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王腾要去洛阳？”崔明义听到消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好机会。”
“明义兄，你的意思是……”手下人问。
“他在长安，有陛下护着，有李秀宁护着，我们动不了他。”崔明义说，“但他去了洛阳，天高皇帝远，我们就好动手了。”
“可是……他是奉陛下之命去的。如果我们动了他，陛下会追查的。”
“不会的。”崔明义冷笑，“只要我们做得干净，陛下查不到。就算查到了，也可以推到别人身上。”
“那您的计划是……”
“派人跟着他。”崔明义说，“到了洛阳，找机会下手。记住，不要留下痕迹。”
“是！”
与此同时，赵郡李氏也在密谋。
赵郡李氏，五姓七望之一，比博陵崔氏更古老、更庞大。他们在朝中的势力虽然不如崔氏，但在地方上的影响力，远超其他世家。
“王腾要去洛阳？”李氏族长李德武皱眉，“他去洛阳做什么？”
“据说是考察银行生意。”手下人汇报，“但属下觉得，没那么简单。”
“当然没那么简单。”李德武冷笑，“他是陛下的人，去洛阳肯定是替陛下办事。洛阳留守李元吉，是陛下的堂弟，最近跟太子走得很近。陛下这是不放心，派人去盯着。”
“那咱们怎么办？”
“帮李元吉一把。”李德武说，“王腾如果查出了什么，李元吉就完了。李元吉完了，太子在洛阳的势力就断了。这对我们没好处。”
“族长的意思是……帮李元吉对付王腾？”
“对。”李德武点头，“但不能明着帮。找人去洛阳，暗中协助李元吉。王腾要查，就让他什么都查不到。他要是想动李元吉，就让他动不了。”
“是！”
一张大网，正在悄悄收紧。
王腾不知道这些，但他知道，这次去洛阳，不会太平。
“石抹干，你对洛阳熟吗？”王腾问。
“熟。”石抹干说，“我在洛阳做过几年生意，认识不少人。”
“好，你跟我一起去。”
“是，东家。”
“还有你，狗剩。”王腾说，“你也去。”
“我？”狗剩愣了一下，“少爷，我去能做什么？”
“帮我盯着行李。”王腾笑道，“你的眼睛尖，谁碰过行李你都能看出来。”
“那倒是。”狗剩得意地说，“我的眼睛比老鹰还尖。”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王腾带着石抹干、狗剩和十个护卫，骑着马，离开了长安城。
李秀宁站在城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她答应了，要笑着送他。
“公主，回去吧。”侍女小声说。
“再等一会儿。”李秀宁说，“等看不到他了再回去。”
远处，王腾的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李秀宁转身，上了马车。
“走吧。”
马车缓缓驶入长安城。
李秀宁掀开车帘，看着窗外，心里默默祈祷。
王腾，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从长安到洛阳，走官道需要三天。
第一天，王腾一行人走了六十里，在驿站住下。
“少爷，今天路上没什么异常。”狗剩检查完行李，汇报说。
“嗯。”王腾点点头，“但不要放松警惕。越往后，越危险。”
第二天，他们走了七十里，在一个叫“白马驿”的地方住下。
这天晚上，王腾正在房间里看书，突然听到屋顶有轻微的响动。
“谁？”他猛地站起来。
屋顶的响动停止了。
王腾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往外看去。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知道，有人来了。
“石抹干！”他喊道。
石抹干从隔壁房间冲进来：“东家，怎么了？”
“有人。”王腾压低声音，“叫兄弟们起来，提高警惕。”
石抹干脸色一变，连忙去叫人。
十个护卫全部起来，拿着刀剑，守在王腾的房间门口。
一整夜，没有动静。
天亮的时候，狗剩在院子里发现了一串脚印。
“少爷，有人来过。”狗剩指着脚印，“从围墙翻进来的，在您房间的屋顶上待了一会儿，然后翻墙走了。”
“几个人？”
“一个。”狗剩说，“脚印很轻，应该是个练家子。”
“他是来踩点的。”王腾说，“看看我们有多少人，有多少护卫。”
“那今晚他还会来？”
“会。”王腾点头，“今晚，会有更多人。”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王腾说，“等着。他们来多少人，我们就打多少人。”
第三天，王腾一行人继续赶路。
这一天的路，格外难走。不是因为路不好，而是因为王腾知道，有人在盯着他们。
“东家，前面有个峡谷。”石抹干指着前方，“那个地方容易埋伏。”
“绕过去。”王腾说，“多走十里路，安全第一。”
“好。”
他们绕过了峡谷，走了十里山路，天黑的时候到了洛阳城外。
“东家，前面就是洛阳城了。”石抹干松了口气，“进了城，就安全了。”
“不一定。”王腾说，“城里可能更危险。”
他们进了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王腾没有急着去见李元吉，而是先做了一件事——找熟人。
他在洛阳有一个熟人——王玄策。
王玄策是太原王氏在洛阳的话事人，上次王腾来洛阳开银行，就是跟他合作的。
“玄策兄，好久不见。”王腾找到王玄策，拱手道。
“王公子，你怎么来了？”王玄策惊喜地说，“听说你要跟平阳昭公主成亲了？恭喜恭喜！”
“八字还没一撇呢。”王腾苦笑，“这次来洛阳，是替陛下办点事。”
“什么事？”
王腾把来意简单说了一下。
王玄策听完，脸色变了。
“李元吉？你查他？”
“怎么？”
“这个人不好惹。”王玄策压低声音，“他是陛下的堂弟，在洛阳经营了十几年，势力很大。而且他跟太子走得近，朝中有人保他。你查他，很危险。”
“我知道。”王腾说，“但陛下让我查，我不能不查。”
王玄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我帮你。你需要什么？”
“需要李元吉的底细。”王腾说，“他在洛阳做什么生意？跟什么人来往？有什么不法的事？”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王玄策说，“李元吉在洛阳开了十几家赌场，还有几家妓院。这些生意，表面上是别人在经营，实际上都是他的。他还在城外占了几千亩地，强买强卖，逼死了好几户人家。”
王腾心里一沉。
赌场、妓院、强占土地……这些事，随便一件都够李元吉喝一壶的。但光知道还不够，要有证据。
“玄策兄，有没有证据？”
“有。”王玄策说，“但不在我手里。有一个人，手里有李元吉的所有罪证。”
“谁？”
“他的管家，刘全。”
“刘全？他不是李元吉的人吗？怎么会帮我们？”
“因为刘全恨李元吉。”王玄策说，“刘全的女儿，被李元吉糟蹋了，他告过官，但没人敢管。从那以后，刘全就开始收集李元吉的罪证，等着有一天能报仇。”
“你能帮我联系他吗？”
“能。”王玄策点头，“但你要小心。李元吉的眼线很多，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发现。”
“我知道。”
【叮！洛阳之行任务进度：20%！】
【当前线索：李元吉的罪证集中在管家刘全手中】
【提示：拿到刘全的证据，任务就完成了一半】
王腾看着这个提示，心里有了底。
刘全，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