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的语音弹进来时,我正坐在殡仪馆的长椅上,手里攥着妹妹的死亡证明。 “老规矩,道歉视频发过来,ICU费到账。” 这种视频,我录了三年。 五年前,他青梅苏晓棠伤了脊椎,认定我见死不救,罚我用道歉视频给妹妹换命。 第一次,妹妹化疗缺两千,我对着镜头磕了两个头。 第四十七次,妹妹做骨穿,我发着高烧跪了半小时,苏晓棠在群里回:“姿势太僵,不真诚。” 第两百零七次,跪在抢救室门外,孕期3个月的我,已经没有眼泪了。 干呕着对镜头说完“对不起”,擦掉嘴角酸水点了发送。 已读不回,一千块照转。 两百零七条视频,每一条都在为根本不存在的过错下跪。 妹妹是凌晨走的,我一个人签完死亡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