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投射在客厅的木地板上。翌晨揉着凌乱的头发从卧室里走出来。脚步带着些许没睡醒的虚浮。
“呼啊……”
翌晨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顺手扒拉了一下额头上的碎发,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喝。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诡异的声响从茶几的方向传了过来。
“咯……咳咳……咕噜!”
翌晨立刻睁开双眼顺着声音看去。蓓蓓,这只平时除了吃就是睡的小怪物此刻正用两只短小的爪子死死掐着自己的喉咙,眼角甚至挂着憋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way!?蓓蓓!你又吃错东西了!”
翌晨快步走到茶几前。他伸出双手一把将蓓蓓从桌面上捞了起来,没有丝毫迟疑。他左手稳稳托住蓓蓓软绵绵的肚子,右手掌心竖起,在蓓蓓的后背上用力拍打下去。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啵”的声响,一个黏糊糊的小物件从蓓蓓张大的嘴巴里飞射出来,蓓蓓立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彻底失去力气般瘫趴在翌晨的胳膊上不动了。
翌晨低头看向远处掉落在地上的还在发抖的方形物体,那是麻美饱藏。
就在麻美饱藏被吐出来的同一个瞬间,原本正裹着被子熟睡的巴麻美突然猛地蜷缩起身体,打了一个幅度极大的寒颤。
“你这小家伙差点闯下大祸了。”
翌晨板起脸看向趴在自己手臂上的蓓蓓。
蓓蓓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她刚刚缓过一口气,立刻顺着翌晨的手臂爬到了他的手腕处,用那张圆滚滚的脸颊不停地蹭着翌晨的手背。
“普啾~普啾~”
她发出甜软的叫声,看着她的模样,翌晨原本有些责怪的表情瞬间如同手机切屏一样变成了无奈的宠溺(参考灰太狼)。
这时,饱藏们再一次出动,用那个筷子和口罩拼接的担架将还在瑟瑟发抖的麻美饱藏抬走。
“下不为例。饱藏可不是用来当零食的。”
他抬起右手,用食指在蓓蓓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蓓蓓立刻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整个人更加紧密地贴在翌晨的掌心里。
半个小时后
“嗯……是时候了,有必要去狩猎…阿不,巡逻了”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芒。翌晨换好鞋子,伸手将黑色的口罩拉高,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大半张脸颊,苦涩加布的袭击阴影至今还在见泷原的居民当中。
就在这时,裤腿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小的拉扯感。
蓓蓓用两只短小的爪子死死扒住翌晨的裤管不放。她仰起头。
“普啾——”
蓓蓓发出拖长尾音的叫喊。她见翌晨还有些发愣,干脆直接顺着裤腿一路往上攀爬。她灵巧地翻过皮带扣,最后牢牢抱住了翌晨的手臂,不停地用脸颊去蹭外套的袖口。
翌晨停下了开门的动作。他转过头看着挂在胳膊上的这团小东西。短暂的停顿后,他明白了这只贪吃眷属的意思。
“什么嘛,原来你也想要出门吗…”
他走回客厅,拿起放在沙发角落的深色单肩书包,单手将拉链拉开一道宽阔的口子。
蓓蓓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雅(并不)的抛物线,精准地砸进了书包的内层里。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只把半个脑袋探出拉链的缝隙,两只小手扒着边缘,兴奋地左右晃动。
【吃下糖果】
【载具糖!】
糖果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翌晨跨坐在棒棒糖配色的机车上。他将装有蓓蓓的书包反挂在胸前,拉下头盔的挡风玻璃。摩托车在空旷的马路上平稳行驶。
书包里的蓓蓓显然非常享受这种兜风的感觉。她迎着风睁大眼睛,看着街道两侧快速向后退去的建筑物,喉咙里发出连续不断的“咕噜”声。
机车在经过商业街的转角处时减速靠边停下。
翌晨拔下车钥匙走向街角的那家西式糕点铺。几分钟后,翌晨的手里多了一个透明的塑胶包装盒。盒子里面装着一块色泽金黄、边缘微微融化的浓郁奶酪。
“咕嘎!咕咕嘎嘎!”
蓓蓓急不可耐地从书包缝隙里挤出大半个身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口将比她脑袋还要大上一圈的奶酪咬掉了一半。腮帮子高高鼓起,快速地咀嚼着。
“哎呦呦,慢点吃吗蓓蓓,别噎着了”
“吧唧……吧唧……”
蓓蓓发出了极其清晰的进食声。她脸颊上泛起两团幸福的红晕,发出一声满足的饱嗝后,吃饱喝足的小怪物重新缩回了书包深处,只留下一对眼打量着四周的街景,乖巧地陪着翌晨继续这场隐秘的巡逻。
………
某处倒霉的魔女的魔女结界内
原本光怪陆离的拼图与剪刀构成的迷宫,此刻已经被绝对的严寒强制冻结,温度低到了连魔女散发出的恶意都会被冻结的程度。
这只巨大的魔女,正趴在厚厚的冰面上瑟瑟发抖,那颗硕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球转动着,极度幽怨地看向结界边缘的那个绝对安全区。
在那个被冰雪特意避开的角落,蓓蓓正玩得不亦乐乎。她的头上绑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扯来的红色应援头巾。两只短小的爪子正紧紧握着两根散发着荧光绿光芒的塑料棒。
“普啾!普啾!”
蓓蓓在原地蹦跶着,用力挥舞着手里的绿色光源。
就在蓓蓓的脚边,几个五颜六色的饱藏排成了一排。完全跟着蓓蓓挥舞荧光棒的节奏,一弹一弹地在地上跳跃。场面热闹得就像是一场偶像的打call现场。
魔女的眼球里充满了悲愤的死寂。大家明明都是诞生于绝望之中的同类。为什么那个圆滚滚的家伙不仅有免费的美味奶酪吃,现在还能坐在前排看戏?而自己却要在这种绝对零度的地狱里毫无尊严地挨揍?
翌晨并没有给这只魔女太多思考差异的时间,双膝微屈,脚下的冰层瞬间布满龟裂的纹路,笔直地冲向魔女的胸口,冰冻咬咬剑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魔女的核心。
扭曲的空间幻象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见泷原商业街背后那条狭窄潮湿的小巷重新回到了现实的清晨空气中,一颗漆黑的悲叹之种从半空中掉落,在柏油路面上弹跳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翌晨解除了变身,把蓓蓓重新塞回胸前的单肩书包里,顺手拉上了拉链,只留下一条透气的缝隙。地上的几个饱藏也迅速弹跳着跟了进去,安静地缩在书包的角落里。
走出小巷后,翌晨来到了见泷原的公园。
橙红色的夕阳挂在见泷原公园的树梢上。光线穿过树叶的缝隙,在铺着地砖的过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秋千随着微风摇晃,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翌晨坐在边缘掉漆的木制长椅上。他把黑色的单肩书包放在身侧,蓓蓓把下巴搁在翌晨的掌心里。她刚刚吃完了一整块奶酪,嘴角还残留着淡黄色的碎屑。她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连续的低沉声音。
晚风吹过草坪,吹起翌晨额前的碎发。他看着远处天边的云彩,视线慢慢收回,停留在蓓蓓的脸颊上。
“你……”
翌晨伸出右手的大拇指,把蓓蓓嘴角的奶酪碎屑抹掉,蓓蓓顺势蹭了蹭他的手指。
“其实我从在见到你的第一天起,就一直有一种非常熟悉的直觉。”
蓓蓓眨了眨圆滚滚的眼睛。她歪过头,短小的手臂放在肚子上,显得很不解。
翌晨低下头,凑近了这个小怪物的脸。
“你总是缠着我,而且看到软糖这个零食后你就会有很强烈的反应,再加上你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奶酪……”
他收敛了平时那种随意的神态。
“那个猜测在我的脑子里待了很久了。今天正好有时间,我想直接确认一下。”
四周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蓓蓓……你是不是就是小渚……百江渚?”
这个名字从翌晨口中发出的瞬间,蓓蓓的动作完全停滞了。
她的瞳孔突然收缩。头顶的红黑色披风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某种被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