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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碗松子粥被砸碎后,萧明昭数日没有出现。
  守门的宫人私下议论,说殿下连夜将顾怀瑾送出了东宫。
  任凭顾怀瑾如何哭求,她都没有露面。
  宫人说话时,不住往我身上看。
  他们似乎在等我露出胜利者的喜悦。
  我只低头整理手中的书,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萧明昭以为送走顾怀瑾,便是给了我天大的交代。
  便能令一切回到从前。
  她总是这样。
  自顾自地做出决定,再自顾自地感动。
  第五日清晨,萧明昭终于来了。
  她瘦了些,眼下带着乌青,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匣。
  她走到我面前,将匣子打开。
  里面是一叠银票,还有几张地契。
  “长宁。”
  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讨好般的温柔。
  “顾怀瑾已经被送走了。”
  “东宫往后干干净净,只有你一个男主人。”
  “这些是城南旺铺的契书,都记在你的名下。”
  她盯着我的脸,试图寻找一丝动容。
  我放下手中的书,目光扫过那些足以令人眼红的财富。
  “殿下费心了。”
  我起身退开半步,向她行了一个疏离而标准的礼。
  “但无功不受禄。”
  “我一个无依无靠之人,不配拿殿下如此贵重的东西。”
  萧明昭嘴角的笑意僵住。
  “长宁,你还在怪我?”
  她走近一步,想要拉我的手。
  “我知道那晚做得过分。”
  “可我只是一时糊涂,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你?”
  我避开她的触碰。
  “殿下误会了。”
  “我没有怪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诚恳。
  “没有期待,便不会责怪。”
  “我连你是谁都不记得,又怎会因为一个陌生人的所作所为而生气?”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更伤人。
  萧明昭的手停在半空,眼底的慌乱再也无法遮掩。
  “你不能这样。”
  她攥紧拳头,声音里透出无力的愤怒。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我给你买一个小玩意儿,你都能开心数日。”
  “你还说过,即使天塌下来,也不会离开我。”
  我打断她自欺欺人的回忆。
  “是吗?”
  “那时的顾长宁,脑子的确不太清醒。”
  “不过,那与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
  我走到门前,将雕花木门推开。
  门外是辽阔的天空。
  “殿下。”
  “强留一个对你毫无感情的人在东宫,对你的名声无益。”
  “若你当真觉得愧疚,便当做一件善事,放我离开。”
  “放你离开?”
  萧明昭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眼眶瞬间红透。
  她大步走过来,一手按住门框,将我困在她与门板之间。
  “你想去哪?”
  “你哪里都不许去。”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君,生是我的人,死也得留在东宫!”
  她用最凶狠的语气,说着最怯懦的话。
  我没有挣扎。
  只抬头,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她。
  “殿下留得住我的人。”
  “可你留得住我已经抹去的记忆吗?”
  萧明昭浑身一震。
  她按在门框上的手,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