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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同城闲置群认识了一个女孩。
  她隔三差五转卖全新的东西,理由永远是:“我家那位又买重了。”
  第二个恒温杯、两台加湿器,连她随口夸过的落地灯,他都买了不同颜色。
  我当时很羡慕。
  因为我的男友最烦我买这些“没用的东西”。
  我胃疼想买暖水袋,他让我用热毛巾;
  生日想换台咖啡机,他皱眉:“速溶委屈你了?”
  后来,女孩又挂出一台没拆封的咖啡机。
  “他买错型号,又重新订了一台。”
  “你不是念叨很久了吗?半卖半送给你。”
  见面那天,她开门时还在笑:
  “你男朋友也太会省了,连台咖啡机都舍不得给你买。”
  “我家这个就烦人,总怕我受一点委屈。”
  我正要接纸箱,厨房里有人问:
  “宝宝,谁啊?”
  我的手指一下僵住。
  谈了五年的男友拎着锅铲走出来。
  女孩毫无察觉,挽住他,冲我笑:
  “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男朋友特别会过日子的姐姐。”
  “你男朋友要是像他这么爱乱花钱,你也不用总在群里捡漏了。”
  我没说话,只看向他身后的橱柜。
  恒温杯、香薰机、咖啡杯......
  全是我提过,却被他一句句说“没必要”的东西。
  原来这一年,我捡回家的不是便宜。
  是他宠别人宠剩下的东西。
  ......
  唐栀愣了一下。
  “你们认识?”
  贺景川只停了半秒。
  “大学同学。”
  五年的恋爱,被他四个字抹得干干净净。
  唐栀没察觉,反而笑起来:“早知道是熟人,咖啡机直接送你。”
  她侧身让我进去,我没动。
  贺景川已经转身关火。
  唐栀从冰箱拿水,他顺手接过去,换成一瓶常温的。
  “胃才好两天,又喝冰的?”
  她撇嘴:“知道了,真啰嗦。”
  那是被照顾惯了的娇气。
  我却是第一次知道,贺景川会记得别人胃疼。
  去年冬天,我胃炎发作,半夜疼得蹲在浴室地上,给他打电话。
  他说在项目现场,只回了一句:“抽屉第二格不是有药?自己找。”
  那晚,我裹着羽绒服下楼买药。
  之后三天,他都没回家,说在赶项目。
  过去一年,他总在“驻场”,总是凌晨才回来。
  如今我知道了去处。
  唐栀还在翻柜子。
  “对了,你不是也老胃疼吗?”
  她递来一盒胃药。
  “这个挺管用,他上次一口气囤了三盒,我哪吃得完。”
  包装和我家药箱里的一模一样。
  贺景川的神色终于有了一瞬不自然。
  我弯腰抱起咖啡机:“多少钱?我转你。”
  “都说送你了。”
  “该给的。”
  我扫完码,转身就走。
  贺景川追到电梯口,一手挡住快合上的门。
  “邵清禾!”
  我抬头看他。
  “别在这儿发疯。”
  “我发什么疯了?”
  他压低声音:“唐栀不知道咱俩的事。”
  “那你俩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现在不是掰扯这个的时候。”
  “搞在一起多久了?”
  他沉默片刻。
  “一年。”
  正好。
  从去年开始,他频繁驻场。
  纪念 日说忙,连我生日都只发来一句:“临时加班,别等。”
  我替他找过的理由,忽然都有了去处。
  “所以你不是没空。”
  贺景川皱眉:“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他伸手替我理正围巾,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五年了,你还不懂我?”
  “我现在才算看清你。”
  他只说:“她爱闹,我多顺着点,省事。你不一样,你向来懂事。”
  懂事。
  原来不是夸奖,是通知我可以永远排在后面。
  屋里传来唐栀的声音。
  “宝宝,盐放哪儿了?”
  贺景川几乎本能地回头。
  走了两步,他又转回来。
  “晚上记得吃药,别空腹硬扛。”
  说完,他回去了。
  没有犹豫。
  电梯门缓缓合上,我最后看见的,是他快步走进厨房的背影。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公司南城新店负责人第二次问我:
  “之前的调岗名额,真不考虑了?”
  半年前我拒绝过一次。
  因为贺景川说:“异地恋太折腾,我没那精力。”
  这一次,我只回了两个字。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