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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被彻底封锁。
红毯、花门和那块写着誓词的电子屏,全成了调查现场。
第二天上午,警方排查庄园失物时,从保洁登记的失物盒里发现戒指。
它被拍照、测量,装进第一百三十七号证物袋。
内圈那行“砚礼与栀栀,岁岁不离”,仍然清晰。
傅砚礼隔着玻璃确认了戒指,却没有资格碰一下。
当天傍晚,DNA结果送达。
散落在庄园各处的生物组织,全部与我的样本吻合。
这一次,再没有人能说我只是躲起来了。
警方查明,搬运人员在雨中停错了两枚礼花弹,标牌却留在原处。
负责人为了不耽误彩排,又跳过了编号和重量核验。
但警察说得很清楚,如果我没有被反锁,如果他们没有故意隐瞒舱内有人,
无论两枚礼花弹怎样放错,我都不会死。
他们都想把罪推给错误的标牌,可真正封死我退路的,是共同的沉默。
两个哥哥获准回公寓替我整理遗物。
大哥打开衣柜,最先看见两只包装好的袖扣。
袖扣是用父亲留下的旧表链改的,盒子上分别贴着他们的名字。
给大哥的卡片上写着:
【爸走以后,你第一次替我扎头发,扎得像一把扫帚,明天还是你牵我走,别紧张。】
给二哥的卡片上写着:
【小时候你背我逃过停电的楼梯,明天再背我一次,送我走完红毯,你的任务就圆满了。】
二哥死死攥着卡片,突然扇了自己一耳光。
“她最后求我再背她一次。”
“我就在庄园,我为什么没回去?”
大哥把两只袖扣按进掌心,割破皮肤也没有松开。
“因为我们都觉得,她不会真的不要我们。”
傅砚礼没有进门。
他站在公寓走廊,从傍晚等到深夜。
二哥出来时,他只问了一句。
“她给我留了什么?”
没人回答。
他推门进去,在餐桌上看见一本婚后计划。
没有昂贵旅行,也没有盛大愿望。
第一页写婚礼第二天陪他复查胃病,第二页写把朝南的书房留给睡眠浅的他。
再往后,是每个月回一次江家老宅,每年去看一次父母,吵架不隔夜,生气也要回句号。
最后一页,是我试写了十几遍的婚礼誓词。
【十七岁那年,你说十年后会娶我,傅砚礼,谢谢你真的来了。】
傅砚礼盯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
随后,他像往常一样走进厨房,拿出我最常用的杯子,烧水,试温。
水温到四十二度时,他下意识拿起手机。
【水温好了。】
信息发出去,他才想起,我已经没有第二天了。
那杯水从温热放到冰凉。
他坐在餐桌边,一遍遍给我发消息。
【栀栀,我把门打开了。】
【这次没有人拦你。】
【你回来,我重新回答。】
最后,他发来那句我看了无数次的话。
【回个句号。】
碎裂的手机被封在证物室,再也不会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