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几名工作人员推着礼花弹往发射区移动。
  我摔进玫瑰里,扒开压在脚边的花瓣,看见内壁上印着一行红字。
  试射A—07,严禁载人。
  语音里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这不是备用弹。”
  “你们弄错了!”
  “外面有人吗?这里面有人!”
  我用戒指一下下砸门。
  金属撞击的声音密集得让人牙酸。
  警察在一旁说明,法证人员在舱门内侧找到了硬物反复撞击的划痕。
  锁扣完好,舱门只能从外部开启。
  大哥捂住耳朵。
  “别放了。”
  警察没有停。
  “这是江栀最后留下的证据,你们不是一直说她在装吗?”
  语音里,发射架固定器一声声合拢。
  我哭着喊大哥。
  “你说过,爸妈不在,你会护着我。”
  “我不任性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求你先救我出去。”
  大哥蹲到地上。
  十岁那年父母下葬,他抱着我说,哥哥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后来他的保护变成管束,连我该不该委屈都由他说了算。
  他从没想过,最后要我命的人里,也有他一个。
  我又喊二哥。
  “小时候停电,你背我走了三层楼。”
  “你再背我一次,就一次。”
  二哥猛地撞翻椅子。
  “我让你们别放了!”
  “她已经死了,放这些有什么用!”
  “有用。”警察看着他,“至少能证明,她直到最后都在向你们求救。”
  “也能证明,你们说的自愿游戏不存在。”
  二哥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跌坐回去。
  语音进行到第三十七段,控制台开始倒数准备。
  我终于不再喊两个哥哥。
  我叫了傅砚礼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砚礼,我看见警示灯了。”
  “你说天亮就来,可我可能等不到天亮。”
  “我知道那个答案是假的,不用你哄我了,只要开门,我就原谅你。”
  听到这里,傅砚礼突然跪在地上。
  “栀栀......”
  他终于给了我想要的回应。
  可录音里的我已经听不见了。
  倒数声越来越近,我的声音变得很远。
  “有人吗!”
  “傅砚礼,救我!”
  最后三秒,我没有再求饶。
  我只说了一句话。
  “戒指还在我手里。”
  下一秒,轰鸣盖过一切。
  检查口被震开,手机被耍飞出去,落在防雨布上。
  傅砚礼跪在地上,掌心徒劳地摊开。
  “我听见了。”
  “昨晚我真的听见她叫我。”
  “可我没有开门。”
  警察把语音的录音时间写进物证清单,通知现场继续扩大搜索范围。
  这一次,没有人再能告诉他,明早哄一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