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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只剩四十分钟。
新娘休息室的门开开合合，每个人进来都先问一句。
“江栀还没回消息？”
婚礼策划急得满头是汗，傅家长辈已经在外面压着火。
沈南枝坐到化妆镜前，把短发拢到耳后。
“儿子，别让几百个宾客陪她作妖，她不要脸，你和傅家还要。”
“我先替她走流程，她什么时候肯滚回来认错，我什么时候再考虑把位置还她。”
大哥把我的座位牌抽出来，扔到桌上。
“她既然不要这场婚礼，就别怪别人替她珍惜。”
傅砚礼低头看着手机。
他给我发了婚礼休息室的照片，桌上摆着南瓜粥、胃药和一双软底婚鞋。
【粥没放糖，鞋也换成三厘米了。】
【你回来，一切还按原计划。】
十分钟前，他还记得让厨房重新热粥。
因为我紧张就胃疼，高跟鞋穿久了会磨破脚。
他把所有细节都照顾妥帖。
唯独不肯承认，我不出现，也许不是在闹。
手机依旧没有回应。
傅砚礼终于抬头。
“南枝可以走到花门，只当替补。”
“不宣誓，不交换戒指。”
我的心还是猛地疼了一下。
昨晚他骗十七岁的我，说沈南枝才是新娘。
今天，他真的亲手把她送上了我的红毯。
沈南枝起身去拿挂在中央的婚纱。
傅砚礼一把扣住衣架。
“别碰。”
“婚纱、头纱和捧花都是栀栀的。”
沈南枝脸色难看。
“一件衣服而已，怎么，她人不来，还要像鬼一样霸着所有东西？”
傅砚礼没有回答，只从备用衣架上取下一套白色西装。
“穿这个。”
沈南枝接过去，转头就笑了。
“行，反正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换衣服时，保洁抱着失物盒从门外经过。
最上面是一枚被烟火熏黑的求婚戒指。
傅砚礼看到，起身走出化妆间，却低头拿出手机，她擦肩而过。
【栀栀，我已经答应让南枝替你走红毯。】
【你不是最讨厌她碰你的东西吗？再不回来，我就真不管了。】
我看着那句话，连难过都变得迟钝。
他用最了解我的方式爱我。
也用最了解我的方式，刺痛我。
外面响起宾客入席的音乐。
二哥把沈南枝戴着备用头纱的照片发进家族群。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回来道歉，位置还是你的。】
无人回复。
傅砚礼最后检查了一遍我的婚戒，将它放进西装内袋。
“她若来了，立刻停音乐。”
婚礼进行曲响起，庄园外恰好有几道警笛声匆匆闪过。
沈南枝提着白色西装的裤脚，踏上了原本属于我的红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