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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厅里坐满了人。
  沈南枝在红毯上做最后的准备,还回头朝傅砚礼笑。
  “儿子,叫妈来救场,等会儿可别感动哭了。”
  “等江栀来了,正好让她站台下看清楚,谁更配。”
  台下哄笑。
  没人知道,我就站在花门边。
  司仪看着临时换上的人,笑容僵硬。
  “看来新郎新娘为我们准备了一场特别的惊喜。”
  大屏幕上,我的名字仍和傅砚礼并列。
  沈南枝却接过话筒。
  “江栀一向被惯坏了,大家别见怪,我替她把婚礼走完。”
  “她最舍不得老傅,也最见不得我站在这里,等会儿不用请,自己就会跑回来抢。”
  宾客的议论像潮水一样涌来。
  有人说我任性,有人说傅砚礼可怜,还有人笑着问干脆换新娘算了。
  傅砚礼始终看着门口。
  他没有替我解释,只把手机攥得越来越紧。
  仪式开始十分钟后,他发来消息。
  【下雨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婚礼可以推迟,先让我知道你平安。】
  我走到他身边。
  傅砚礼,我就在这里。
  烟火升起前,你如果打开那扇门,就能看见我手里藏起的戒指。
  烟火落下后,你如果再往前走几步,也能看见我的手机。
  可现在,你把我的沉默当成了惩罚。
  又过了十分钟,聊天框仍然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句号。
  傅家长辈当众质问婚礼还办不办。
  大哥冷着脸发来语音。
  “江栀,你到底死哪去了?!”
  “让亲哥哥和未婚夫一起丢脸,很痛快吗?!”
  二哥紧接着说。
  “南枝替你收拾烂摊子,你至少该回来给她敬杯酒,别再装死!”
  沈南枝挽住傅砚礼,低声笑。
  “儿子,看见了吗?她根本不爱你。”
  这句话终于刺破了他最后的耐心。
  傅砚礼点开语音,声音低沉。
  “江栀,我知道你恨我昨晚没选你。”
  “你回来,婚礼还是你的,粥是温的,婚鞋和药都在,我也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哄你。”
  他说得那么细心,那么笃定。
  好像只要这些东西还在,我就永远不会真的离开。
  司仪提醒吉时已到。
  沈南枝站在红毯一端,正准备登场,却被傅砚礼一个眼神吓退。
  直到司仪第三次提醒。
  沈南枝壮着胆子再次站上舞台,台下掌声响起。
  傅砚礼看着那扇始终没有打开的门,担忧终于烧成了被抛下的愤怒。
  他重新按住语音键。
  “江栀,我只等你到现在。”
  “你要是再不出现,这辈子就永远别再进我傅家的门了。”
  语音发送成功。
  下一秒,宴会厅大门同时被推开。
  几名警察快步走进来。
  “进门怕是进不了了。”
  “我们找到江栀了。”
  傅砚礼猛地抬头。
  “她在哪?”
  “让她出来见我!立刻!马上!”
  警察看着庄园内漫山遍野的玫瑰。
  “在哪?”
  “这座庄园里,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