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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审那天,沈南枝剪短了头发,曾经总挂在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律师反复强调,无人能预见礼花弹调换,她没有伤害我的故意。
  沈南枝也哭着说。
  “我只是想抢一次婚礼。”
  “我喜欢傅砚礼十年,一次都没有赢过江栀,我以为把她关到天亮,最多让她错过表白。”
  “真正害死她的是工作人员,不是我。”
  检察官只问了她一个问题。
  “无论如何,为什么在她明确求救后仍然锁门?”
  沈南枝张着嘴,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轮到大哥时,他说自己只是说了几句气话,没有亲手推我进去。
  可工作人员证明,试射前有人听到敲击声,想过去确认。
  是大哥拦住他,说里面装了婚礼音响,不用检查。
  他为了江家的体面,堵死了我第一次获救的机会。
  二哥也说自己没有碰锁。
  可沈南枝反锁舱门后,是他拿走钥匙,放进了休息室抽屉。
  他怕傅砚礼心软,特意说等明早再还。
  那把钥匙离发射区只有不到两百米,我却到死都没有等来拿它的人。
  最后接受讯问的是傅砚礼。
  律师提醒他没有策划,也没碰锁。
  傅砚礼却摇了摇头。
  “我去过舱门前,我听见她叫我,我有机会开门,也有机会通知工作人员。”
  “最后是我自己把手松开了。”
  沈南枝猛地转头。
  “傅砚礼,你疯了吗?你这样说,我们都完了!”
  他没有看她。
  “在江栀喊救命而我转身的时候,就已经完了。”
  宣判那天,四个人站在被告席上。
  法院认定,他们共同非法限制我的自由,明知我被反锁在危险装置内,仍阻止检查、隐瞒实情。
  设备调换和违规试射由他人造成,却不能切断他们与死亡结果的联系。
  沈南枝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傅砚礼七年。
  大哥六年。
  二哥五年。
  涉事烟火负责人另案获刑。
  法槌落下时,沈南枝当庭崩溃。
  “我只是想勇敢一次!”
  “我爱了他那么久,我有什么错?”
  我站在她身后,平静地看着她。
  勇敢从来不是夺走另一个人的自由,逼别人用命成全你的爱情。
  她不是输给我。
  她只是终于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法警将几个人分别带走。
  傅砚礼经过旁听席时,忽然停了一下。
  那里空着一个位置,他隔着几步远,向那张空置椅子低下头。
  我没有原谅他。
  但我终于等到了他们的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