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庭审那天,沈南枝剪短了头发,曾经总挂在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律师反复强调,无人能预见礼花弹调换,她没有伤害我的故意。
沈南枝也哭着说。
“我只是想抢一次婚礼。”
“我喜欢傅砚礼十年,一次都没有赢过江栀,我以为把她关到天亮,最多让她错过表白。”
“真正害死她的是工作人员,不是我。”
检察官只问了她一个问题。
“无论如何,为什么在她明确求救后仍然锁门?”
沈南枝张着嘴,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轮到大哥时,他说自己只是说了几句气话,没有亲手推我进去。
可工作人员证明,试射前有人听到敲击声,想过去确认。
是大哥拦住他,说里面装了婚礼音响,不用检查。
他为了江家的体面,堵死了我第一次获救的机会。
二哥也说自己没有碰锁。
可沈南枝反锁舱门后,是他拿走钥匙,放进了休息室抽屉。
他怕傅砚礼心软,特意说等明早再还。
那把钥匙离发射区只有不到两百米,我却到死都没有等来拿它的人。
最后接受讯问的是傅砚礼。
律师提醒他没有策划,也没碰锁。
傅砚礼却摇了摇头。
“我去过舱门前,我听见她叫我,我有机会开门,也有机会通知工作人员。”
“最后是我自己把手松开了。”
沈南枝猛地转头。
“傅砚礼,你疯了吗?你这样说,我们都完了!”
他没有看她。
“在江栀喊救命而我转身的时候,就已经完了。”
宣判那天,四个人站在被告席上。
法院认定,他们共同非法限制我的自由,明知我被反锁在危险装置内,仍阻止检查、隐瞒实情。
设备调换和违规试射由他人造成,却不能切断他们与死亡结果的联系。
沈南枝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傅砚礼七年。
大哥六年。
二哥五年。
涉事烟火负责人另案获刑。
法槌落下时,沈南枝当庭崩溃。
“我只是想勇敢一次!”
“我爱了他那么久,我有什么错?”
我站在她身后,平静地看着她。
勇敢从来不是夺走另一个人的自由,逼别人用命成全你的爱情。
她不是输给我。
她只是终于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法警将几个人分别带走。
傅砚礼经过旁听席时,忽然停了一下。
那里空着一个位置,他隔着几步远,向那张空置椅子低下头。
我没有原谅他。
但我终于等到了他们的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