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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盯着那封遗书,手抖得怎么也接不住。
“什么叫临走前?”
“她去哪儿了?”
秦婆婆没有回答,只抬手示意药王谷弟子打开棺盖。
棺中铺着一层素白软绸。
我安静地躺在里面,身上还是离府时那件旧斗篷。
唇角的血已经擦净了,脸色却比棺外的雪更白。
母亲踉跄着退了一步。
“假的。”
她摇头,声音发颤。
“青萝最会吓我。小时候喝药,她也装晕骗我抱她。”
她俯下身,用力搓我的手。
“行了,娘来了。”
“别闹了,起来。”
我的手冰冷僵硬,再也握不住她。
母亲的眼泪一下砸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
“昨日她还跟我说话,她还会顶嘴!”
秦婆婆死死盯着玉绡腰间的暖玉。
“她本来还能撑七日。”
“你们取走雪参,又夺了护她心脉的暖玉。”
“她死在昨夜子时。”
玉绡慌忙解下暖玉。
“我不知道。”
“娘说姐姐戴不戴都一样。”
秦婆婆冷笑。
“是啊,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知道张嘴要。”
玉绡脸色煞白,眼泪说来就来。
“我只是怕婚事不吉利。”
“姐姐若不愿意,为什么不说清楚?”
父亲猛地抬头。
“她没说吗?”
秦婆婆从怀里取出一本药册,狠狠砸在他脚边。
上面记着我十三年来每一次寒症发作。
七岁,昏迷两日。
十一岁,心脉几断。
十五岁,太医下了三次病危诊书。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十七岁冬,无雪参,无暖玉,回天乏术。
父亲弯腰去捡,手却抖得抓不住纸。
母亲还在擦我的脸。
她越擦越急。
“青萝怕冷。”
“你们怎么能让她躺在这么薄的棺材里?”
“快,抱她进去,屋里有炭火。”
秦婆婆一把挡住她。
“活着的时候,你嫌她装病。”
“现在人死了,你倒想起她怕冷了?”
喜乐已经停了。
满堂宾客无人说话。
宁王世子站在阶下,看了看棺中的我,又看向玉绡腰间那块裂开的暖玉。
“这就是你说的传家玉?”
玉绡嘴唇一颤。
“我可以解释。”
他抬手打断她。
“先别解释。”
“我怕听完以后,更不敢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