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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绡一把扯下盖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姐姐病死了,我也很难过。”
  “可今日是我们的婚礼,你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退婚吗?”
  宁王世子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那本药册上。
  “你每年都用她的救命药?”
  “不是我要的,是娘给我的!”
  玉绡猛地指向母亲。
  “我小时候什么都不懂。”
  “后来那些雪参,也只是调养身子。娘说药王谷年年都有,不差这一株。”
  秦婆婆呵了一声。
  “不差?”
  “十三年,一株都没落到她嘴里。”
  玉绡被堵得脸色涨红。
  “那她为什么不抢?”
  “她不抢,就是她不要!”
  母亲猛地回头,扬手扇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满堂都静了。
  玉绡捂住脸,不敢相信。
  “娘,你打我?”
  母亲望着她肩上已经淡去的烫痕,眼里第一次没有心疼。
  “最后一株雪参,是你亲眼看着我从她怀里拿走的。”
  “她说她会死。”
  “你听见了。”
  玉绡眼神躲闪。
  “她每年都这么说,我哪知道这次是真的?”
  母亲僵在原地。
  因为这句话,她也说过。
  父亲捡起遗书,厉声道:
  “婚事先停。”
  “把青萝送进府,等我查清楚再说。”
  药王谷弟子立刻挡在棺前。
  “裴大人,大小姐已经与裴家断亲。”
  “她的遗愿是不进裴家门,不入裴家祖坟。”
  父亲气笑了。
  “她姓裴,是我的女儿。”
  “她死了也是裴家的人!”
  秦婆婆取出一枚青玉令。
  “这是老谷主留给大小姐的少谷主令。”
  “十三株雪参,也不是给你夫人的。”
  “是老谷主临终前,留给外孙女续命的。”
  母亲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当年外祖母病逝,确实留下一封密信。
  她看过后便烧了。
  她以为人死了,药归谁用,还不是她这个谷主之女说了算。
  秦婆婆将一封泛黄的旧信展开。
  外祖母的字清清楚楚。
  雪参只可交予裴青萝。
  若有人挪用,逐出药王谷,永不得再行医。
  药王谷弟子齐齐摘下腰间药牌。
  为首之人看着母亲。
  “从今日起,药王谷没有你这个传人。”
  母亲晃了一下。
  她最在意的医术、身份和母族荣耀,在宾客面前一并被收走。
  可她没有争。
  她只是扑到棺边,死死抓住我的衣袖。
  “我不要药王谷。”
  “我把命赔给她,行不行?”
  秦婆婆掰开她的手。
  “迟了。”
  “她活着的时候,只想要你选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