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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到底没能继续。
  宁王世子命人收走聘礼时,玉绡追到府门外,拦住了他的马。
  “我没害她。”
  “我只是用了几株药,戴了她一天暖玉。”
  “这也能怪我?”
  宁王世子垂眼看她。
  “我不怪你。”
  玉绡眼里刚亮起一点光,他便接着道:
  “我只是不敢娶你。”
  “若有一日我病得快死了,你看中我的药,会不会也说一句,反正他撑了这么多年?”
  玉绡的手慢慢松开。
  马车从她身边驶过,没有停。
  父亲冲出去,想用官职压下退婚。
  宁王府只让管家回了一句话。
  “连亲生女儿的命都能拿来垫路,这样的亲家,我们高攀不起。”
  满堂宾客散得干干净净。
  方才还张灯结彩的裴府,转眼只剩满地被踩烂的红纸。
  母亲没有理会退婚。
  她跟着薄棺走了整整一条街。
  “青萝不能葬在药王谷。”
  “她小时候怕生,离了家会害怕。”
  秦婆婆头也没回。
  “她临终前说,裴家才是她最怕的地方。”
  母亲脚下一软,跪进雪里。
  她忽然想起我六岁那年。
  那年寒症发作,我疼得整夜睡不着。
  她抱着玉绡哄睡,让丫鬟告诉我别哭,免得吵着妹妹。
  后来,我真的不哭了。
  再疼,也只是咬着被角熬。
  母亲一直以为我懂事。
  到今日她才明白,不哭不是不疼。
  是知道哭了也没人来。
  父亲追上送葬队伍,将一叠银票塞给秦婆婆。
  “用最好的棺木。”
  “墓碑用白玉。”
  “再请高僧为她诵经。”
  秦婆婆连看都没看。
  “她活着时,一碗药都求不到。”
  “死了要这些做什么?”
  父亲的手停在半空。
  薄棺离城门越来越近。
  母亲忽然爬起来,疯了一样去追。
  “青萝!”
  “娘知道错了!”
  风雪吞掉她的哭喊。
  棺木没有停。
  城门外,药王谷的人取出我的断亲书,当众盖下谷主印。
  从这一刻起,我与裴家的最后一点关系,也断了。
  父亲死死盯着落下的印泥。
  他终于明白。
  我不是在赌气。
  我是真的不要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