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后,江桓一直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过了许久,一直站在远处的福喜才终于上前。
  他轻轻开口:“……陛下,我们该回去了。”
  福喜的话音落下,江桓没有丝毫反应,但福喜依然静静等候着。
  不知等了多久,福喜才终于看见他们的陛下转身。
  江桓没有上马,福喜一行人跟在他身边,伴随着他越走越远。
  直到一行人走进城门,一直藏在暗处的宁无期才垂了垂眸。
  又过了一会儿,暗处没了宁无期的身影。
  深夜赶路终是不便,但宁无期也不是完全没有经验的人,多少也会有一套自己的应对之法。
  一个山洞中,宁无期升起了篝火,随意坐在一旁看着出神。
  “……你说,我做得对吗?”过了很久,宁无期缓缓开口。
  齐期叹了口气,刚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又说不出话来了。
  ……算了,一个人静静也好。
  也不知,江桓那边如何了。
  齐期想到这,忽地感觉周身变得轻飘飘起来,熟悉的晕眩又传了过来。
  “我……”齐期忍不住想要开口,却不想出口的话是无声的,宁无期根本听不见。
  “……你要走了吗?”隐隐地,宁无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宁无期的话出口,过了好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深夜的山洞中,宁无期孤自一人盯着篝火,看了很久很久。
  当意识模糊不清的最后一刻,齐期是想骂人的。
  再怎么样,也总得让他去江祥那边看看啊!无论是解药又或者是乾坤诀……
  只可惜,他内心的呼唤注定得不到响应。
  再次有意识时,齐期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布置。
  这布置……是皇宫?
  沉默了一会儿,齐期开始在殿内行走。
  此时是深夜,殿内都点起了灯。齐期照着亮灯的方向走,发现他对经过的地方毫无印象。
  他现在是在哪,已经到新的时空了吗?
  就在他这样想时,眼前的灯光忽地柔和起来,他也好像是踏入了内间一样。
  就这样走了一会儿,齐期的身影就像是凝固住了般。
  他鼻尖,又闻到了熟悉的冷香,并且,他的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静静地坐在桌前,身姿挺拔,头却微微垂着,像是在看手中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期才迈步走向了这边。
  他静静地走到江桓身边,等看清他手上的东西后,心蓦地一痛。
  那是一幅画,一幅他曾在福喜那里看到的……
  等心中的疼痛平复了些,齐期才再去看,发现画又有轻微不同。
  仔细观察,他发现画中人的神态显得有些冷静,就像是和前不久宁无期在城门前拒绝时的神态有些相像。
  “……”江桓不止画了一幅。
  想到这,齐期嘴角边浮现一抹苦笑,他忽然轻轻伸手,想要去撩江桓落在颊边的发。
  就在这时,烛光隐隐晃动了下,一缕微风吹拂过来,江桓的那缕发就此被吹动了,就像是恰好被齐期撩起一样。
  看到这一幕,齐期伸出去的手不由微微蜷缩了下。他看着江桓无知无觉的面容,极轻地笑了下,继续撩发的动作。
  毫无意外,他的手依然穿过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