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期的心一下子变得无力起来,他缓缓看向神情淡漠却又像是在出神的江桓,手一点点落到了他的脸上。
依然无法触碰。
对于这点,齐期已经丝毫不例外了,他淡淡开口,声音却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听到:“……别伤心,”说了半句,他却又顿住了,“你是最重要的。”
刚说完,齐期又感觉到了晕眩。
这阵晕眩十分强烈,齐期竟然控制不住站稳,直接要跌倒在地。
可在他跌倒时,江桓忽地转头注视着他跌倒的方向。
他的眼睛静静凝视着,本该要失去意识的齐期硬是支撑着多看了他一眼。
齐期眼前已经模糊不清,他只能隐隐看到江桓的身影。
“阿桓……”失去意识前,齐期再次微不可闻地呢喃出声。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刻,江桓神情一变,忽地起身。
他又听到了……可是无论他怎样看,四周都没有另外一人的存在。地上,齐期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
江桓走到齐期消失前的位置,伸手放在半空。
过了半晌,江桓的眼帘轻轻动了下,喃喃自语道:“……你来过,是吗?”
无人回答,最终江桓收回了手,神情变得更加淡漠了。
这一次,齐期像是经历了一次最漫长的意识晕厥。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难受起来。这种难受,就像是生了病般,意识始终昏昏沉沉,像是下一秒就要睡着了般。
不能睡……
齐期一边忍住难受,一边开始看向四周。
可他却发现,他竟身处在一片鲜红遍地,周围充满了倒地尸体的地方。
齐期心中一凛,待看到被血液喷洒的雕龙玉柱,整个人险先彻底晕厥。
“我,我要去找他……”齐期咬了咬牙,忍着晕眩施展了轻功。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听到了自远处传来的兵刃相击声。
来不及多想,齐期直接照着方向赶了过去。
等走近了,齐期的心神一寒,竟让他一下子感觉不到了晕眩。
他这一路走来,随处都可见尸体,但到了这个地方,才发现尸体遍地都是。
这时,齐期的身体像是被什么给吸引,等他再次回神,发现自己又像是回到了身体里。
刚回到身体,齐期就感觉到自己此刻的状态差到了极点,但无论他怎样尝试,都发现自己不能动弹分毫。
没过多久,齐期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分明凉薄无情却又有几分温和,语气不疾不徐:“你想救他?”
齐期一怔,一瞬间看到了此时的场景——遍地的杀戮和尸体,但最为刺目的,还是江祥那张充满了淡淡讽刺的脸。
但是很快,齐期一下子僵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像是靠在了身后的人身上。
而身后的人,气息熟悉,冷香一下下传来。
是江桓……那现在的场景,是剧情中江祥上位的那一幕!
不等他多想,他就听到了江祥继续开口,“可惜啊……你救不了他。”
话音落下的那刻,齐期感觉到身后的人一下子收紧了手却又立即松开,像是怕他疼了。
就在这时,齐期感受到一阵钝痛,身体猛地吐出一口血。
吐出这口血后,齐期又再次陷入到了半晕厥的状态。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轻轻动了下,像是刚从极端的状态下喘了口气。
宁无期缓缓睁开了眼,不过片刻又闭上,只是呼吸快了一些。
在宁无期睁眼后,齐期仅仅只能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
看到宁无期吐血,江祥脸上的笑更真切了些,又继续对扶住宁无期的江桓道:“你还不知道罢,他身上,中了毒。”
“这毒,每次他因为功法走火入魔后,都会更深一些。这么多年来,他体内的毒早已融入骨血,无药可医。”
听到这,江桓猛地看向怀里闭上双眼的宁无期。
“……他说的,都是错的,对不对?”
明明已经服过了解药,连太医都说……
就在江桓意识到什么时,宁无期的手轻轻地握住了他。
“是我让太医瞒下的,你不要怪……”话没说完,宁无期就喉间一痒,温热的血又吐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江桓哪里还顾得了其他,伸手颤抖着顺着宁无期的后背。
“呵呵,”江祥听见宁无期开口,微笑道:“他给的药是对的,但你那个时候,就已经药石无医了吧?”
药是对的,但给晚了啊。
勉强维持一丝清醒的齐期听到这句话,简直恨不得让江祥就此消失。
他看向江桓,果然江桓眼中转瞬间失去了所有情绪,显得异常空洞。
齐期的心疼了起来,下意识使出了最大力气,说出了“闭嘴”两个字。
听到宁无期说的闭嘴,无论是江祥还是江桓都是一怔。
江桓回神后,把宁无期抱得更紧,眼神极其冷冽又带着恨意。
说出那句话后,齐期的意识一下子更加昏沉。
与江桓和江祥的怔愣不同,宁无期一下子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回来了?”
齐期尽量轻应一声。
宁无期一下子感受到了他的虚弱,便又把注意力放在面前。
刚把注意力转到面前,宁无期就又感受到一阵难受。
他强忍住了,就又听到江祥开口:“我早说过,只要你愿意回来,你的毒我随时可以给你解。”
听到这句话,江桓一下子紧紧地望着宁无期。
“无事……”宁无期强忍着不适,对江桓开口,他还想说,江祥他说的都是假的,从一开始江祥就没有留他性命的打算,希望江桓不要被骗了。
可惜,宁无期现在根本说不了那么多话。
看着宁无期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依然还是不放弃维护江桓,江祥的眼睛不由眯了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