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柱像毒蛇一样缠住苏晚的脸，晃得她睁不开眼。抓住她胳膊的手掌像铁钳，冰冷的战术手套摩擦着她的皮肤。三个黑衣服的男人把她团团围住，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把东西交出来。"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得像砂纸在刮玻璃。
苏晚死死咬住嘴唇，怀里的照片和日志被她抱得更紧。水泥地上，顾司寒和辰辰身上的蓝光还在闪烁，两种光芒像是感知到危险，忽明忽暗地跳动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故意让声音颤抖，眼睛飞快地扫视四周。左边有堆废弃的金属架，墙角扔着半截铁管，距离她不到三米。
男人冷哼一声，脚朝地上的照片碎片踢去。"苏清研究员，别装了。你的工牌照片还在那儿呢。"他踩住那张飘落到脚边的照片，军靴碾压着她穿着白大褂的笑脸，"双星计划的资料在哪？"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们果然是冲着这个来的！她趁机屈膝，用尽全力朝男人的膝盖撞去。那人疼得闷哼一声，抓着她胳膊的手松了一瞬。
就在这个空档，苏晚转身就跑，目标是那堆金属架。可没跑两步，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
"砰！"她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磕在水泥棱角上，血腥味瞬间在嘴里弥漫开来。那半本实验日志从怀里滑落，散开的纸页像是受伤的蝴蝶。
戴黑色面罩的男人走过来，用脚尖挑起日志，翻看几页后冷笑："找到了。"他把日志塞进战术背心里，然后蹲下身，伸手来扯她脖子上的蛇形胸针碎片。
苏晚拼命扭动身体，碎片划破手指，鲜血染红了银色的蛇眼红宝石。奇异的是，血珠滴落在宝石上的瞬间，红光突然大盛，烫得男人惊叫着缩回手。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甩着手，面罩下的眼睛闪着惊疑不定的光。
苏晚趁机抓住掉在地上的铁管，用尽全身力气朝男人的头砸过去。铁管击中头盔发出"哐"的一声巨响，男人闷哼着倒在地上，头盔上的夜视仪都被砸歪了。
"找死！"另外两个男人同时扑过来。
苏晚顾不上多想，转身扑到病床边，一把拉起昏迷的顾司寒挡在身前。这个动作完全出于本能，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震惊。
扑过来的男人果然停住了动作，警惕地看着她抵在顾司寒胸口的铁管。"放开顾总！"其中一人低吼，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
苏晚的心脏狂跳起来。这些人认识顾司寒？还叫他顾总？
她握紧铁管的手微微颤抖，汗水顺着额角的伤口流进眼睛里，又辣又疼。"都退后！不然我杀了他！"话虽如此，她清楚自己根本下不去手，尤其是在看到顾司寒苍白如纸的脸时。
男人对视一眼，缓缓后退了半步。"你别冲动，"刚才被踢中膝盖的男人缓过劲来，捂着腿说道，"我们是顾先生的保镖，奉命来救他的。"
"保镖？"苏晚嗤笑一声，眼角余光瞥见地上昏迷男人腰间的徽章——银色九头蛇图案，和林薇所说的蛇纹标记一模一样！她的心沉得更低，"我看你们是想要这个吧？"她抓起那块还在发烫的蛇形胸针碎片，举到眼前。
看到碎片的瞬间，三个男人同时变了脸色。"把那东西放下！"带头的男人声音拔高，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惧。
苏晚脑子飞速转动。看来这块碎片比她想象的更重要。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后退，后背抵住冰冷的保险柜。"让开，我要带他们走。"
"不行！"男人立刻拒绝，"顾总不能跟你走，你是实验体，很危险！"
实验体？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苏晚的心脏。她低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辰辰，孩子后心的蓝光已经弱了很多，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
"辰辰需要医生。"苏晚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恳求，"他烧得很厉害，再不治疗就......"
"那是他的命！"带头的男人打断她，语气冰冷，"我们的任务是带回顾总和你身上的东西。"他朝旁边两人使了个眼色，"动手！"
两道黑影同时扑来。苏晚反应迅速，拉着顾司寒往旁边一滚，险险避开攻击。铁管掉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混乱中，她的手不小心按到了顾司寒胸口的星形印记。蓝光突然暴涨，顾司寒闷哼一声，睫毛剧烈颤抖起来。
"呃啊——"扑过来的两个男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时已经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苏晚惊呆了，愣愣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顾司寒。男人依旧闭着眼，但胸口的蓝光却越来越亮，银色的发丝无风自动。
"你...你醒了？"她试探着问，声音有些发颤。
顾司寒没有回应，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指烫得吓人，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苏晚疼得倒吸冷气，却看到他突然睁开眼睛——那双银灰色的瞳孔此刻亮得惊人，里面仿佛燃烧着蓝色的火焰。
男人猛地坐起身，动作快得不像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地上昏迷的三个黑衣人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拖出去处理掉。"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晚这才发现，安全屋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是之前在别墅见过的顾司寒的保镖。他们恭敬地点头，拖着地上的黑衣人消失在门外。
整个过程快得让苏晚反应不过来。她看着顾司寒，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让她莫名恐惧的气场，尤其是此刻，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顾司寒的目光转回到她身上，眉头微蹙。"你受伤了。"他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额角的伤口。
苏晚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死死按住后颈。男人的手指带着灼人的温度，动作却异常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有的珍宝。
"别躲。"他低声说，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让我看看。"
苏晚僵在原地，呼吸都快要停止。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雪松香混杂着消毒水的气息，竟然有种让人心安的魔力。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明明几个小时前，她还在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敌人。
顾司寒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头。他的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伤口，苏晚感觉脸颊像火烧一样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顾...顾总。"她试图推开他，手却被他抓住，按在自己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那枚星形印记传来的微弱震动。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睛。他的银灰色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还有那些一闪而过的记忆碎片——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母亲温柔的笑脸，实验室里冰冷的仪器......
"啊！"苏晚突然惨叫一声，头痛得像是要裂开。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快得让她抓不住任何一个。最清晰的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穿着白大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辰辰。"那个男人说道，声音和顾司寒有些相似，却又更加温柔，"还有，永远不要相信戴着蛇形胸针的人......"
"清清！"顾司寒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苏晚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抓住了顾司寒的衣领，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男人的嘴唇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和心疼。
"我不是故意的......"她慌乱地松开手，脸颊发烫，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刚才那段记忆太过真实，那个男人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顾司寒却突然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位置。"别怕，"他低声说，银灰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记忆恢复是正常现象。你本来就该想起来的。"
苏晚愣住了："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是谁？"
男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