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总裁的失忆罪妻最新章节列表 > 第5章 储物格里的蛇形密码
  凌晨三点十七分,医院检查室的床底储物格像口冰凉的铁皮棺材。
  苏晚把自己缩成虾米状,膝盖顶到胸口才能勉强塞下。铁皮壁渗透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寒气,顺着病号服布料钻进皮肤,冻得她牙关打颤。掌心那枚冰凉的袖扣硌得生疼,蛇形徽章的鳞片纹路深深掐进肉里,留下沟壑纵横的红痕。
  通风口还在往下飘白色粉末,落在后颈时像细小的冰碴。苏晚屏住呼吸,听见铅门外整齐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刚才那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耳膜鼓动的声响,还有那如同鬼魅的敲击声——咚、咚咚、咚,节奏均匀得像是在倒数。
  储物格外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顾司寒应该还躺在地上。苏晚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壁上,能捕捉到男人压抑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像破风箱似的。那管绿色药液怕是起作用了。
  "顾司寒,最后问你一次。"老者的声音隔着铅门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蛇瞳计划的密钥在哪?"
  回答他的是沉重的咳嗽声,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苏晚攥着袖扣的手不自觉收紧,蛇鳞边缘划破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是刚才咬破唇瓣的伤口又裂开了。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者冷笑,"你以为藏得很好?当年你父亲把密钥交给苏家保管,现在苏家长女就在你手里,交出来是迟早的事。"
  苏家?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父亲破产前到底藏了什么?为什么顾家三代人都揪着不放?三年前那场车祸的记忆碎片突然涌上——扭曲的方向盘,飞溅的玻璃碴,还有司机老王胸前摇晃的银色饰品......不对,当时老王根本没戴项链,那个晃动的银色东西明明是......
  "咳咳......"顾司寒的咳嗽声突然停了。苏晚听见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的声音,金属检查床被压出吱呀的哀鸣,"蛇瞳计划......和你们无关......"
  "无关?"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董事会已经决定启动B预案,你的时代结束了!"
  储物格外传来闷响,像是拳头砸在皮肉上的声音。苏晚死死咬住下唇,尝到更浓郁的血腥味。这个男人虽然将她拖入地狱,可此刻被那样殴打,她胃里却翻江倒海得难受。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老者的话——蛇瞳计划,B预案,这都和父亲的死有关吗?
  袖扣在掌心震动起来。
  苏晚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错觉。可当指尖无意识摩挲过蛇形徽章的眼睛时,震动再次传来,微弱却持续,像手机在静音状态下的震动模式。她突然想起顾司寒塞给她袖扣时的眼神,那种混杂着决绝与托付的神情,根本不像是对待仇人之女。
  通风口的白色粉末落得更急了。苏晚开始觉得喉咙发紧,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吸气时胸口传来针扎般的疼。不好,是哮喘!上次发作还是在父亲的葬礼上,她慌忙摸向口袋,吸入剂早就不知道丢在哪了。
  "说不说?"老者一脚踹在什么东西上,金属器械倒地的脆响刺得耳膜疼。
  顾司寒没有吭声。苏晚能想象他此刻的样子——大概是嘴角淌着血,眼神却冷得像冰,就像每次他看她的眼神,带着恨,又藏着别的什么东西,锋利得能剖开人心。
  储物格突然暗了暗。苏晚抬头,透过狭小的透气孔看见老者掏出手机,屏幕荧光映出他无名指上的蛇形戒指,和袖扣上的图案如出一辙。原来他们是一伙的,顾司寒从一开始就在和自己人作对?
  窒息感越来越强,眼前开始发黑。苏晚颤抖着摸索袖扣,蛇眼部位果然有微小的凹槽。她用指甲抠开那个位置,里面弹出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U盘。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这才是顾司寒真正要给她的东西。
  铅门再次被敲响,还是那个诡异的节奏:咚、咚咚、咚、咚咚咚。这次老者没有回应,脚步声却朝着检查床逼近。苏晚能听见他皮鞋踩过玻璃碎片的咯吱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
  "找到你了。"老者的声音突然贴近储物格。
  苏晚吓得大气不敢出,死死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的伤口里,疼痛让她保持清醒。余光瞥见U盘侧面有个微小的投影键,她颤抖着按下——黑暗中突然亮起淡蓝色的光,蛇形图案投射在对面的金属壁上,七段蛇身却有三段残缺不全。
  这不是普通图案!苏晚猛地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幅《伏羲八卦图》,也是用类似的断线表示方位。她数着断线的位置——乾位、坎位、离位,对应着易经里的天、水、火。这三个位置连起来,不就是......
  "老实点!"老者突然怒吼。储物格外传来扭打的声响,顾司寒的闷哼声隔着铁皮传进来,低沉而痛苦。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开步。她恨他,却又无法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
  哮喘带来的窒息感越来越严重,肺部像要炸开。苏晚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弟弟还等着她去救。她盯着投射的蛇形图案,突然想起刚才的敲击声——咚是短,咚咚是长,这分明是摩尔密码!她用指甲在金属壁上划着记录:
  咚(·)、咚咚(—)、咚(·)——这是字母A
  咚(·)、咚咚咚(———)、咚咚(—)——这是字母K
  组合起来就是"AK",父亲公司的秘密实验室代号!苏晚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终于明白父亲当年为什么坚持不破产重组,那里藏着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
  储物格的门突然震动了一下。
  苏晚惊恐地抬头,看见门把手正在缓慢转动。外面的人发现她了!她慌忙拔掉U盘塞进内衣,可肌肤相贴的冰凉触感让她瞬间想起更安全的地方——左腰侧,昨天被特助推倒时撞在桌角的伤口还没愈合,上面贴着一大块纱布。
  铁锁发出咔嗒的脆响。苏晚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将U盘塞进纱布底下的伤口里。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冷汗像水一样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苏小姐,游戏结束了。"老者的声音贴着门缝传来,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苏晚闭上眼睛,等待着门被拉开的瞬间。疼痛和窒息感交织在一起,反而让她异常平静。她想起顾司寒塞给她袖扣时说的最后两个字——活下去。好,她就活下去,为了弟弟,为了父亲的真相,也为了弄清楚这个让她恨之入骨又无法释怀的男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中,储物格的门被强行向外拉开。刺眼的白光涌进来,照亮苏晚苍白却倔强的脸,还有她眼神里从未有过的坚定。
  白光像淬了冰的刀刃,瞬间剖开储物格的黑暗。苏晚被迫眯起眼,睫毛上沾着的冷汗折射出细碎光斑。老者逆着光站在门口,白大褂下摆还沾着顾司寒的血迹,那枚蛇形戒指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
  "苏小姐的捉迷藏游戏该结束了。"老者弯腰,枯瘦的手指搭上她的下巴。指甲修剪得过分整齐,掐进她下颌的力道却带着施虐般的残忍,"顾家的种倒是会挑地方藏人,可惜啊..."他突然凑近,呼吸间带着消毒水和古龙水混合的怪异气味,"你左侧纱布底下,在流血呢。"
  苏晚浑身汗毛倒竖。伤口里的U盘像块烧红的烙铁,此刻正随着她擂鼓般的心跳在皮肉间摩擦。她强撑着别过头,却看见老者身后的景象——顾司寒倒在翻倒的器械车上,白衬衫被血染成暗红色,右手不自然地扭曲着,指缝里却还攥着半块从她病号服上撕下的布料。
  "顾司寒!"她没忍住低呼出声,随即感到下巴被更用力地钳住。老者的拇指碾过她下唇的伤口,血腥味混着唾液涌进喉咙,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哮喘像藤蔓般缠紧肺部,每口吸气都带着玻璃碴似的疼。
  "关心别人前先顾好自己。"老者从口袋里掏出金属探测器,冰凉的探头扫过她胸口时发出刺耳蜂鸣,"交出来,或者我让护士现在就给你弟弟停药。"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