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之你不要再喜欢我了笔趣阁无弹窗 > 即使是军官也不能欺负人(16)
  “上校,你要抱抱吗?”暝清问着,感觉空气中弥漫着悲伤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凑过去抱住了上校,抱住了那个在雨夜奔跑的同样绝望无助的少年,抱住了身上满身荣誉但是压不住伤口疼痛的青年,一滴滴血被过去流淌着的河流吸纳,所幸,一切都在,我们抱一抱吧,这样的话,都不算太晚。
  裴觞被抱了个满怀,从来给予别人信念和安全的人此刻格外脆弱,格外贪恋这一份温暖。
  “暝清,有没有说过你很傻?”裴觞笑着问。
  “不傻,我很聪明的。”暝清反驳。
  “嗯,不傻,你最聪明了。”这句话听着总感觉不像是什么好话,暝清感觉自己有点生气,他缩回了床里面,上校这种人有点坏,不需要安慰。
  裴觞把人拽进怀里,摸了摸头,说,“睡吧,不早了。”
  鼻尖是熟悉的冷木香,暝清感觉上校的怀里好温暖,还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他终究是没说什么,闭上眼没一会儿睡着了。
  看人睡着后,裴觞才缓缓睁开眼,少年睡相很乖,没有不老实,黑色碎发搭在额前,更增添了几分纯真。
  他默不作声凝视了很久,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扒拉过去,也睡了,这一次梦境里没有无尽的奔跑,没有冰冷刺骨的雨,没有人抓到他,有的只是一片触摸不到的白色云团。
  暝清做了个梦,梦里他和武兵在池塘边捉鱼,捕鱼笼是武兵带着他亲手做的,捉鱼也很有成就感。
  因为是早春,有些鱼还没长大,小鱼都要放掉,好不容易捉到了一条七八斤的大草鱼,他和武兵在讨论是红烧还是糖醋。
  暝清喜欢酸甜口,武兵喜欢咸口,白贞姐嫌弃草鱼刺多,不想吃。
  俩人最后还是没决定好,白贞直接一鱼两做,一半红烧,一半糖醋。
  鱼吃着还是之前那种味道,暝清吃着鱼看着白贞姐和武兵哥斗嘴,俩人说着说着开始笑起来了,暝清不明所以,但还是乐呵呵看着。
  猛一下头被打了一下,白贞姐指着他嘴边,说他傻,酱汁都吃到脸上了。
  “阿清啊,你也不小了,不用老是惦记着我和你姐,我们俩好着呢。”武兵说,还给他拿了瓶橙汁。
  白贞看着他笑,暝清也是笑,把那半条鱼吃完了。
  “送我到杨槐树那里吧。”暝清说,武兵揽着白贞的肩,站在树下朝他挥手。
  白贞向他招招手,“注意安全啊,有委屈了阿姐替你报仇。”跟小时候一样的话。
  暝清点了点头,朝外走去,他没有回头,一直走远。
  房间里隐隐传来些动静,衣物细微的摩擦声响起,暝清揉了揉眼睛,努力把宕机的大脑唤醒,上校已经穿好衣服了。
  “几点了?”刚醒的声音略微有些软,像是撒娇。
  “五点半,还早,你再睡会吧。”裴觞把军装整理好,回答。
  “你要去哪?”暝清问。
  “我有任务,要走了,你睡吧。”裴觞朝他笑了笑,离开了,像个毫不留情的渣男。
  裴觞也不想,但是今早接到任务了,要把残留的异种清理干净,三天的假期估计也泡汤了。
  五点半确实还早,暝清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再醒过来已经是七点了。
  收拾床铺的时候摸到了一个有点硬的圆形东西,拿出来一看好像是个一个银色的勋章,应该是上校的,下次还给他吧。
  暝清吃完饭就往书摊那里走,将靠近二区那边就看见好几辆军用卡车开了出去,应该是出任务吧,上校会不会在里面?他收回视线,算了,不用想,上校那么坚强一个人,不用他担心。
  书摊今天却是关着门,他八点上班,以往穆老爷子到的早,就算第二天不来也会提前交代他一下,这样的情况却是少见。
  暝清开门出着摊子,一直到下午六点要关门,穆老爷子都没来,他有些着急。
  对了,老爷子留给他有通讯电话,在哪来着,在笔记里面夹着。
  675870,暝清按着通讯器上的拨号键,嘟嘟的声音传来。
  “喂。”是一个年轻的男声。
  “您好,我是暝清,请问穆爷爷在吗?”暝清揪着衣角问道,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是我父亲什么人?”对面问,虽然是正常询问,但是让他感到不安。
  “穆爷爷有个书摊,我在这里帮忙。”他略显紧张的说。
  “是你啊,抱歉,我父亲今天早上癌症病变去世了,书摊他不能开了。”通讯器那头的男人说,语气很沉重,“麻烦你先帮忙照看一下书摊,我明天早上······”
  “您好,您是说穆爷爷他···去世了?”暝清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又害怕听错,又问了一遍。
  “是的,你没听错,我父亲得癌症已经五年了,一直保守治疗着,身体状况一直保持的很好。”男人说,“今天凌晨他身体不舒服,我们去往军医院时候,已经癌变了。”
  “我父亲选择了安乐死,我们劝说不动,只能接受。”男人说,“父亲说他并不痛苦,只是感到解脱。”
  暝清愣着,安乐死,注射药剂吗?把冰冷得液体推入体内,然后静静等待离开?
  电话挂断了,男人说还有事忙,明天会去书摊一趟。
  “臭小子,我身体好着呢,这种癌症不会扩散那么快,我年纪大了,也不想活那么久拖累孩子。”穆老爷的话是预示吗?为什么这么残酷。
  他想问电话里那个人,他想再去看老爷子一面,算是告别,单方面的告别,但是通讯器已经打不通了,只有不断的忙音,嘟嘟嘟地响着。
  死亡原来对人是一种恩赐,癌症对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是一分救治的希望,还是明知的绝望,或许只有他们本人知道,感受着自己身体一点一点的发生着陌生的恶劣的变化,拼尽全力付出不敢想象的代价去抵抗,有些人勇敢的幸运的活了下来,更多的呢,感受着死亡一点一点的逼近,每天在心里倒数着计时。
  原来到最后的那种感觉是解脱啊,不用再害怕,不用再担心,甚至不用再去承担别人为他所作出的付出,原来那一刻才是真正的自由,才是真正的痊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