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之你不要再喜欢我了笔趣阁无弹窗 > 假哥儿真将军(13)
  啪嗒一声轻响,像是石子落在窗棂,柳觞轻手轻脚拉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起身推开窗户。
  一只白色鸽子停在窗棂上,羽毛微湿,沾着晨露,腿上绑着一个制作精巧的竹筒,装着什么东西,鸽子见人来被惊得飞走,赤红色的眼睛远远观望着,柳觞轻吹口哨,给鸽子喂了些吃的。
  纸条上的手迹应该是从关中那边传来的,刻着专门的印章。
  “南岭,危。”后面是一个刻着竹叶的标识。
  外面天还不多亮,空气中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朝中早有占卜,南岭的大雨要持续三个月,如今才刚过半。
  柳觞回到卧榻,一多半位置早就被身边人占着,虽然人记忆还没有恢复,但是这股黏人的性子还是跟以前一样。
  身上还带着刚刚沾染的雾气,泛着凉意,柳觞就那样站着直到身体回暖,才重新揽着人继续睡。
  暝清眼皮动了动,等身边人呼吸平稳了才睁开眼,南岭之事他早就让人去调查了,只不过查到当地首富李大竹那里的时候断了。
  对方察觉到身后有尾巴,一直绕着,最后只跟到李家宅院那边。
  按理说南岭属于鸟不拉屎的地方,人人避嫌,但偏偏是这里,才最容易窝藏一些脏东西。
  唐禛之死,最后明面上得益者是左右丞相,国君深知制衡之道,唐禛忠心为国,但最后充当的也只是工具人身份。
  但只要不傻就不会做这些引火上身的事情,左右丞相则是千年狐狸成精,更不会这样做,原本还有些怀疑是四皇子,细想来又不是。
  接风宴作乐,把柄直接喂到敌手嘴里,也不像是能做出来那种谋略的人。
  现在又是七皇子嫌疑最大,暝清想了想,怕惊动着身边正在睡觉的人,硬是把叹气咽了回去。
  当时不愿意多动脑子,就去从了军,没想到还是躲不过这些弯弯绕绕,人生真是让人意外啊。
  不由得有些幽怨,柳觞却是呼吸平稳睡得正熟,暝清偏头蹭了蹭,直把整个头埋到对方怀里才沉沉睡过去。
  第二日暝清醒来时候床榻边已经没有人了,“怎么不喊醒我?”穿戴好衣物,看见人坐在书案那里批阅文书才松了一口气。
  “看你睡得熟,不忍心。”柳觞批着朱批面不改色地说着。
  暝清倒是听着有些不好意思,捎带着几分心虚,确实这几天思虑过重,也没有好生休息,呆在这个人身边就是会有一种安全感,入睡倒是很快,中途也不多醒。
  “想什么呢,这么用心?”柳觞摸了摸对方的头,手感不错,毛茸茸的,心情好了几分。“稍微吃一些垫垫,马上就要出发了。”
  食盒里面多是一些糕点之类的吃食,还有一碗红枣银耳粥,倒是像是哥儿爱吃的,偏甜。
  暝清胡乱塞了几口,跟着人出了房间。
  一出门就好巧不巧碰见吊儿郎当的林安,一看俩人从一间房间出来,直接嘴张的能吞下一个鸡蛋,“暝兄,柳兄,你俩关系何时好到这个地步?”
  “咳咳。”柳觞连忙装作柔弱,咳嗽了两声,“我昨晚不太舒服,幸得暝小将军照顾。”
  “劳烦暝小将军了,在下还有事,就此别过。”柳觞道了谢,就直接扔下两人离开了,前厅还有人在等候,人多眼杂,过于亲密反而让人乘着空隙。
  暝清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抵不住心里有些不舒服,瞪了林安两眼,直接往前走着也不说话。
  倒是林安莫名其妙挨了白眼不说,这人也不搭话,最后只能跟个受气媳妇一样跟在后面,不知所谓。
  柳觞一去就看见一个老熟人,吏部的陈司南。
  “柳兄。”陈司南看见熟人面上一喜,朝堂本来就是亲疏远近阶级分明,猛一下进入进入大厅不知道还以为进了哪个小书房,官员们大多狗腿子围着四皇子打转献殷勤。
  像他这种没有什么强大氏族支撑的寒门学子,纵使飞黄腾达得道升天成为朝廷官员,却是有苦不能言,明面上谁见谁都会打声招呼寒暄几句,背地里捅刀子推锅的更是数不胜数。
  陈司南这半年算是吃尽了苦头,但是却不能言语,此刻见到了同窗自然是欣喜万分,但是也没有明面上表达出来,却是不动声色地多靠近了几分。
  “我也是个过来跑腿的,大人物指使哪里不敢来。”陈司南小声嘟囔,也不敢太大意张扬,刚来吏部因为自己这张大嘴巴吃了不少明亏。
  “陈兄,这回户部大致出了多少?”柳觞推摩着,“你知道我也是个翰林院当值的,这些东西可得记录。”
  柳觞使了个眼色,陈司南领会,当小人物确实都不容易,外人看来是无限的风光,其中的心酸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我也就是流言蜚语听说了几句,户部拨款发粮是给了。”陈司南比了个手势,“只不过这一年你也知道,天灾人祸层出不穷,国库实在压力大,就分批。”
  “第一批是大头,给了三分之二。”陈司南瞥了眼四周,“结果到地方了,是空箱···”
  柳觞听着却是没想到,那么这样的话,流民暴动也是可以理解的了,但不好的是,朝廷现在在民间的声望,护送人员估计也被暗中处罚了,就是他们这些局外人一点消息都不得知。
  “那陈兄,你这次来···”柳觞不经意问道,按理说吏部来也帮不到什么忙,难不成现场勘察考核官员吗?
  “哎呀,我是顶着督察院名头来的,具体实情我不能再多说了。”陈司南摆了摆手。
  督察院向吏部借人,倒是罕见,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唐禛一死,督察院肯定要大换血,据说现任御史是太后本家的人,督察院作为朝廷重要机构,现在肯定权力掌握在国君手中,但是之后呢,周围群狼环伺,举步落棋都要三思而后行。
  陈司南刚走,暝清就得住空闲围了过去,话里话外都是试探,“刚刚那人有些眼熟啊?”
  “同窗而已。”柳觞轻笑,听出人话里话外的意味。
  “说起同窗,你我才应该交情最深了。”暝清语气里还有一些小得意,“我早就在师傅那里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