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忙也过了,知青们也过了几天悠闲日子,村里却是忙了起来,支书跟人谈妥每只十五元买了二十多只小猪,想着利用闲置下来的烂草棚子,搭一个养猪场。
这可是个大工程,村民里原本有几家就不情不愿凑了钱,买了猪,一听要搭猪圈下力气,心里更是不愿意,直接到村大队部吵翻了天。
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出力,一时之间也犯了难。
其他几家原本倒是也愿意干,一听说这几家子一闹不用干活,心里也是开始不平衡起来。
最后支书出面劝了又劝,不干活的出钱给干活的,最后才弄了妥。
一搭建成功小猪仔们安生放了进去,就是缺人管,又打上了知青们的主意。
给出工分已经不够了,又是喂猪铲屎的,脏的不像话,女知青们有几个也都不愿意了,最后决定结工分分粮食,一天也给五毛补贴,一个月下来也有个十几块。
愿意干的多排几个,不情愿的一个月至少也要值一次班。
最后分了分工作,小组长们平日没有事也要来养猪这里多转转。
一听说有补贴,一些知青虽然说不多愿意,但也还是积极报名了,姜柔对养猪这种苦差事不太喜欢,村支书也是个聪明人。
猪仔是买了,但是饲料什么的都要值班人自己弄,村民那里倒是有麦糠之类的,估计也不愿意捐,自己还养着牲畜。
从这种人手里拿一点东西难如登天,还要落人口舌,村支书初心是好的,只不过知青们却是苦力。
不过也好在他们看重补贴,一听养猪能免除其他杂活的人倒是积极的紧,最后也剩不下来几个日子,给姜柔和暝清一个排在月中,一个排在月末。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就有知青开始抱怨钱少事多,不拿人当人。
怨声最大的也是之前报名最积极的几个人,一看捞不到多大好处就又开始作妖。
饲料平日要上山挖那些野山薯喂猪,一挖就是大半天,还要剁碎了喂,忙活一身汗累的不行了还要去铲臭烘烘的猪食。
小猪仔们又能吃又能拉的,争着排班的人一个人有四五个班,又开始咬弄那些清闲的人。
姜柔排班少,村支书家里又离知青宿舍近,闲着免不了要去串串说说话,帮着姐妹们做做活,谁知道一去就被咬住了。
“姜柔你可是个聪明人,让我们去干那些烂差事,吃力不讨好。”说话的人叫王虹,竞争小组长时候大家都推了姜柔,根子也就埋下了。
“我可没推着你,谁叫我们?你自己稀罕那钱争着干,在队长那争着要四五个班,现在可来抱屈了,不是你到时候拿钱了。”
姜柔平日里温温柔柔一股子大姐姐样,遇到人欺负也是毫不软弱。
“谁跟你一样,我可是清清白白靠自己双手吃饭,你可是在村支书那里摇屁股可欢。”王虹恨恨说道。
平日里看到她跟村支书媳妇走的那么近,不就是攀关系的贱货,谁知道勾搭了几个人?装什么好人。
“你再说一句,你这属于造谣了,王虹!”姜柔原本都不想理会她,谁知道话越说越难听。
“王虹!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有几个女知青跟姜柔平时关系好,一听这话也生了气。
“我就亲眼看见了,我不仅看见她跟村支书,我还看见她跟李宇宁!”王虹咯咯笑着,说出来的话却是恶毒。
放下织毛衣的粗针,姜柔甩了甩辫子,跨步上前揪住人头发左右开弓就是啪啪两个耳光。
“王虹,我平日也没得罪过你,让你这么埋汰!”她啐了一口到人脸上。
王虹挣扎着要反击,却是被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管好你的嘴,我再听见这句话我就帮你缝上。”王虹早就被这架势吓得不敢说话,跟丢了魂一样顶着一张红肿的脸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
姜柔充耳不闻,帮人织的毛衣织了个袖子,“妹妹,我明天帮你织,我先走了。”
刘青把人送走,路上一路安慰,姜柔笑了笑,走进屋子就哭了起来。
暝青知道消息时候已经下午了,还是刘畅过来喊得他。
这件事,刘青送给姜柔就给自己哥哥一字不落说了,刘畅又去叫的李宇宁商量,把小组长聚齐了说。
这件事归根结底来说是猪场分配不合理,而王虹则是完全把个人情绪发泄到他人身上,纯纯人品问题。
“养猪场工作估计得重新分了。”
但是到底要怎么重新分配,一开始要求干活多的人就是冲着补贴的钱去的,现在也不能让人家原本就不愿意的人多加班了,这也不公平。
总不可能像王虹这种势力人一闹就得顺着不顾老实人吗?这样也是不行的,哭闹的孩子有糖吃反而对乖孩子来说是一种教坏。
“最好就是工作内容重新分,一个人一个班干全部确实太累了,弄饲料一个,铲屎一个,切食一个,一次轮班三个人,自由抽签。”
“那钱怎么办,一个人一天五毛的话,现在开销也大了,要是直接五毛分三份,又太少了。”
“要不就是一人一天三毛,这些事干完也都有空闲时候,一个人守着猪圈就行。”
“守猪圈的人一天五毛,这样应该可以。
“这得找村支书聊聊,这钱他出的。”
李宇宁点了点头,暂时决定这样,还要解决的就是姜柔跟王虹之间的矛盾。
姜柔这个人做事利落心细,又是知青里面唯一一个女组长,难免招人嫉妒,王虹显然就是这样。
“让王虹亲自道歉,写道歉信拿过去。”
“刘青跟我说,姜柔姐哭了都,一个女孩子名声遭这么作践,要是再传出去······”
“王虹也是个泼辣性子,要是拒不道歉,这个星期工分清零,作为惩罚。”
开完会,刘畅那边去找王虹监督人写信道歉去了,暝青转个弯去到村支书那里看姜柔。
村支书媳妇挺着个肚子在院子里剥花生,看见人来打了声招呼。
“玉声姐,姜柔姐在房间吗?”
“刚刚回来没出来过,我去看看。”
闻玉声坐起来身子到房门口敲了敲,“柔柔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