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后,把冰山女帝调成忠犬了笔趣阁无弹窗 > 第20章 训诫不听话的奴隶
  夜深了。
  双月隐入云层,栖云山庄笼罩在一片浓稠的黑暗里。
  云青站在临时收拾出来的书房窗前,背对着房门,手里攥着一根长鞭。
  S级精神系异能者,在目光接触的刹那,可以读取思维,也可以摧毁思维。
  斩月当时想杀了宁芙。
  以她的能力,即使脖子上戴着抑制项圈,也有足够的把握能在项圈绞杀她之前,让宁芙公主的大脑变成一滩浆糊。
  云青不能再温柔地劝她。
  曾经站在权力巅峰的她,不会因为几句道理就放弃复仇,她只会因为害怕而暂时收敛。
  害怕失去这个唯一一个把她当人看的主人。
  云青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已经被他自己掐灭了。
  “斩月,进来。”
  斩月推门而入,换下了宴会上的墨紫色长裙,穿着一身素黑的便服,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一截白腻的后颈。
  她的表情依旧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今晚在宴会厅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主人,您找我。”
  云青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双墨紫色的眼瞳平静如水,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心虚。
  “跪下。”
  斩月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没有辩解,只是慢慢地弯下膝盖,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脊背却挺得很直。
  云青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跪下吗?”
  斩月垂下眼睫:“不知道。”
  云青冷笑一声,把鞭子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知道?”
  他的声音带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那我来提醒你。今晚的宴会上,你看宁芙公主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斩月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她猜测是抑制项圈感知到杀意,向主人云青报了警,所以云青才知道了她的意图。
  也许他只是怀疑自己想刺杀宁芙公主,但没有证据,所以想敲打敲打。
  于是斩月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不明白主人在说什么。”
  “不明白?”
  云青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来。
  四目相对。
  斩月的瞳孔深处掠过一抹淡淡的紫色光晕。
  她想读心,却什么都没读到。
  云青的眼瞳深处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可供读取的思绪。
  他已经学会了在S级精神系异能者面前屏蔽自己的思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云青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诛心。
  “你想以命换命,杀了宁芙。你知道项圈会在你动手的瞬间启动绞杀,但你不在乎。你甚至觉得死前能拉一个皇室公主垫背,值了。”
  斩月眸子里翻腾起郁色。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之后呢?”
  云青的声音骤然冷厉下来。
  “你是我的奴隶。你刺杀了公主,整个云家都要陪葬。当然不止是云家的人类,还有白软,夏尔,雪粼,云家所有的兽族佣人,全都要死。”
  斩月纤白的手指,渐渐攥紧了。
  “你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你以为你杀了宁芙公主就能慰藉那些被人类奴役的兽人在天之灵?”
  云青冷笑一声。
  “你死了,明天太阳照常升起。王都的贵族们照常开宴会,照常喝香槟,照常去奴隶市场买新的兽人。你什么都没有改变,你只是害死了所有对你稍微好一点的人。”
  斩月的脸色彻底白了。
  “白软。那只蠢兔子,躲过了厨房的刀刃,不明不白被你害死。”
  “夏尔。刚从斗兽场里爬出来,这辈子没吃过几顿饱饭,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安稳工作,你也要拉她陪葬。”
  “雪粼。那只人鱼还不会说话,你要她也跟着你一起死?”
  斩月的眼眶红了。
  从兽族大陆逃亡出来的那一天起,她就没哭过。
  被关进货船暗舱的时候没哭,被关进铁笼子标价出售的时候也没哭。
  但现在,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和被云青惩罚无关,是因为她发现,她差点酿成大错,从没想过这样会害死更多兽人。
  她怕……云青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斩月自己都愣住了。
  她什么时候开始在乎一个人类怎么看她了?
  云青松开手,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鞭子。
  他的声音冷冽:“我说过,我最恨的就是背叛。”
  “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绝不背叛主人。”
  “可你今天不仅差点背叛我,还差点害死所有人。”
  斩月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抿紧了唇。
  她无法辩解。
  因为云青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少女的脊背终于弯了下去,她低着头,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
  “我问你,契约兽人的第一条原则是什么?”
  斩月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暴力驯化。”
  “驯化成功的前提是什么?”
  “……让兽人对人类的恐惧超过一切本能。”
  “你现在怕不怕我?”
  斩月沉默了很久。
  “……怕。”
  云青从桌上拿起马鞭,在掌心里轻轻拍了两下。
  “怕就对了。”
  他走到斩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把手伸出来。”
  斩月抬起头,墨紫色的眼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看着云青手里的马鞭,又看了看他面无表情的脸,慢慢伸出双手。
  手掌朝上,十指纤长,指尖微凉。
  “啪!”
  第一鞭落下去,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斩月的手掌上瞬间浮起一道红痕,皮肉翻开,鲜血渗出来。
  她没有缩手,甚至没有出声。
  “啪!”
  第二鞭,落在同一道伤口上。
  斩月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依旧没有出声。
  “啪!啪!啪!”
  连续三鞭,一下比一下重。
  斩月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砖上,触目惊心。
  她的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已经被咬得发白,但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呼。